可太迟了。
云清嫿的手已经隔著纱布碰到了裴墨染的伤处,她按了一下。
嘶——
裴墨染倒吸了口凉气,桃眼紧紧一闭。
洁白的纱布上,血渍渐渐晕开……
她轻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
她是不会认命的。
“传太医,快传太医……”王显惊呼。
裴墨染的嘴角斜提,笑容狰狞中带著几分邪气,“蛮蛮,你瞧,你还是顾念著我的,否则就杀了我。”
她一愣,“裴墨染,你真是疯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疯不疯的,又有何妨?”他笑道。
云清嫿嘆了口气。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平心而论,裴墨染是她的战友,同盟。
虽然一开始他对她百般猜度、利用,让她受了很多委屈,但后来他们配合默契,他对她有求必应。
他又是承基、辞忧的爹,她怎能杀他?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锦衣卫送来急报。
裴墨染命宫女寸步不离地看著云清嫿,才放心离开。
……
晚上。
万籟俱寂,夜深人静时,云清嫿房中的烛火才逐渐熄灭。
咚咚——
房门被敲响。
云清嫿披著衣物,开了门。
门外,裴墨染正穿著中衣,满眼期待地看著她。
她的杏眸瞪圆,跟见鬼了似的,抓住门板就想使劲將门甩上。
可裴墨染完全料想到了她下一步的动作,他快一步抵住门,半边身子挤进了寢房。
云清嫿抵著门板,用尽力气想把他推出去。
“分开五年了,我们跟和离夫妻无异,你一见面就想做这个?”她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