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湿漉漉的眸中倒映出七彩的光,略带几分稚气。
“春寒料峭,当心著凉。”裴墨染从屏风上取下狐裘大氅,从身后將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云清嫿倚靠在他怀里,指著天上的烟火,“夫君,您看。”
裴墨染顺著她的手看去,唇角上扬,这些烟火正是大昭国泰民安的具象化,是他十年血战换来的。
他抱著怀中娇小的人儿,心臟怦然跳动,一股暖意让他的心暖烘烘的。
这或许是家的感觉?
跟蛮蛮在一起时,他总是这么鬆快、安心,一切烦恼都能短暂地拋之脑后。
云清嫿环抱著他的窄腰,脸蛋贴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夫君,方才真是嚇坏我了。”
“那畜生把你嚇到了?怪我,我光顾著救驾,竟没有关心你。”他紧张地捧起她的脸,跟她对视。
她摇头,“我是担心夫君,睿王虎视眈眈的,总是欺负您。”
说著,她哼了一声,似乎被惹恼了。
裴墨染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了他的心臟。
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是被爱著的。
与赵婉寧相识七年,可她从未这么贴心过。
方才皇后还责怪他不谨慎,被睿王做局。
就连他拼死保护的父皇,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世间似乎真的,除了蛮蛮,已经没人爱他了。
“我的新年愿望就是夫君身边的小人都走开!”她噘著嘴,略显稚气,可神色却无比认真。
“蛮蛮,还好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喑哑,他捧著她的小脸,俯身吻下。
云清嫿乖顺地承受著他的吻,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烟火斑斕的光影虚虚地映照在二人的脸上,他们呼吸交缠,吻繾綣绵长。
远远看上去,唯美得就像一幅画。
云清嫿在心里暗笑,狗男人感动坏了吧?
她的情绪价值提供得够够的吧?
別人在乎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我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一吻毕,云清嫿脱力地倒在他怀里娇喘。
“亲一下罢了,有这么累?”裴墨染轻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揶揄。
“討厌!”她捏著拳头,在他胸口砸了一下。
裴墨染正欲抱她去床榻,可云清嫿却抬起小脸,一脸纠结,“夫君,有件事,蛮蛮想说。”
他想起她前几日的欲言又止,心里是高兴的。
蛮蛮终於肯对他敞开胸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