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霜冷嗤,“王妃,您瞪什么瞪?来人,剥去她的王妃服制,换上素紈。”
清心阁的婢女只好照做。
赵婉寧恨不得掐死飞霜,可偏生一群人看著,她下不了手。
眾人都傻眼了。
云侧妃对王妃滥用私刑,可王爷居然没有追究云侧妃。
原本说风凉话的妾室,也面色惨白,恭敬起来。
……
玄音阁。
裴墨染屏退了所有婢女。
他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席捲而来,冷簌簌地盯著云清嫿。
裴墨染今日很生气,他不喜欢被女人左右。
可蛮蛮却故意殴打赵婉寧,藉此测试他。
“王爷恕罪,妾身不该赌气打王妃。”云清嫿跪了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地坠下,怯懦得像一只兔子。
裴墨染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他將她扶起来,语气略带讽刺:“蛮蛮,今日你故意生事,是为了看本王的態度吧。”
云清嫿似乎被戳穿了心思,羞愧之下,眼泪流得更凶了,“蛮蛮在王府只有夫君跟孩子。现在孩子不在了,夫君也不帮著我,所以我才想看看夫君心里还有没有我。”
“我原本没想打王妃的,可是王妃骂得太难听了,她怎么能这样诅咒一个孩子?”
裴墨染的心刺痛,將斥责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次的確是赵婉寧犯了口忌,就算是不相干的人听了都觉得残忍,更何况是失去孩子的蛮蛮?
他转念一想,蛮蛮冰雪聪明,岂会不知闹事的后果?
可她不求名利,只求真心,只是想要他的態度罢了。
更何况,她还沉浸在丧子之痛里,所以才做了糊涂事,他实在没必要抓著不放。
“现在高兴了?本王的態度,你可满意?”裴墨染揩去她脸上的泪,没好气地问。
云清嫿的泪不停地流,眼中充满了爱慕,“夫君,方才您护著蛮蛮,蛮蛮真的很意外,我都做好挨巴掌的准备了。”
她娇憨地吸吸鼻子,满脸认真。
他险些被她气笑,他堂堂大昭战神怎会打女人?
再说了,她羸弱娇小,轻得跟纸片似的,哪受得住他打?
他要是一巴掌下去,真怕把她的脖子折断。
“本王岂敢打你?整日乱想!”他抱著她,“日后要听话,本王不希望你变成王妃那样。嗯?”
“夫君让王妃为孩子吃素祈福,蛮蛮觉得很好,蛮蛮以后都不会胡闹了。”她坦露心跡。
裴墨染屈指轻刮她挺翘的鼻樑,无奈道:“你呀,真是小气。”
云清嫿靠在他的怀里,疲惫地说:“夫君,蛮蛮才不小气,蛮蛮可以受委屈,但我们的孩子不可以。”
他哑口无言。
是啊,蛮蛮处处忍让赵婉寧,若不是孩子没了,蛮蛮肯定会继续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跑进了庭院,高声道:“王爷,王妃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