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若是比得上,怎会把他送的金簪,转赠给贱婢?
“王爷!还请您看在七年的情分上,饶宝音一命,失去宝音,臣妾犹如自断一臂,心如刀绞啊!”赵婉寧卑微地咚咚磕头,涕泪横流。
这把眾人都看惊了。
甚至有人暗暗觉得王妃有情有义。
但裴墨染的眼神愈发冰寒刺骨,他气得双臂不住地颤。
手攥成拳,鬆开,再攥成拳。
“你想如何?”他嗓音低沉,许是太虚弱,话像是从肺腑中挤出来的。
她既然要用七年的情分交换凶手的命,那便换吧。
这七年,原来都是不值的!
“求王爷打宝音三十大板,把她赶出王府。”赵婉寧苦涩地开口。
裴墨染冷哼了声,他双眼灼热,不甘心地追问:“你確定?”
赵婉寧感受到了男人的异样,心口竟也像被剜去了一块肉,可她还是回答:“確定。”
“好!”裴墨染鬱结於胸,心口发疼。
他摆摆手,示意眾人退下。
万嬤嬤心疼地看著裴墨染,冗长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王爷渴望被爱,赵婉寧是他心里的寄託,可如今赵婉寧替凶手求情,便是断了夫妻情谊。
扑哧——
裴墨染又呕出一滩血。
“夫君……”云清嫿嚇得连忙找府医。
府医把脉后,餵他服下药丸,“王爷体內余毒未清,须得臥床三日,其间断不可受气,否则会鬱结於胸,亏损气血。”
“我晓得了。”云清嫿哽咽著,可心中笑得放肆张扬。
赵婉寧今日的反常,为她的攻心大计,推动了一大步。
裴墨染乏力地躺在榻上,唇都失了血色,他看著榻前满脸沾满眼泪的人儿,脸上的冷意渐渐融化。
“夫君,妾身日后定不惹你生气了,之前都是妾身不好。”云清嫿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让飞霜打了热水,她为他擦脸跟手。
现在赵婉寧跟他离心,她当然得抓住机会。
人只有在最失望,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心动。
她小心翼翼,动作轻柔,让裴墨染很舒服。
他眉间的鬱气渐渐散去,桃眼中倒映著烛光,“蛮蛮,你究竟在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