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嫿懨懨的看他一眼,扭转过身,背对著他。
裴墨染不恼,他走上前,拿出帕子,伸向她的伤处。
云清嫿不动声色的侧过脖子,躲开他的触碰,她跪下,“王爷可还想杀掉妾身?”
这是生气了。
裴墨染向来没什么耐心,可今日却出奇的好脾气,他强行扶她起身,“府医何在?快来给云妃医治,定不可留疤。”
云清嫿后退几步,“多谢王爷。”
她跟他再次形同陌路。
不久前才搭建出的一丝熟悉坍塌成废墟。
“方才本王是想拦著的。”他苍白的解释。
“是。都是妾身鲁莽,是妾身主动迎上剑刃的。王爷放心,若是被人发现伤处,妾身定不会让旁人误会王妃。”云清嫿似乎真被伤了心,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裴墨染实在无奈。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笨拙的用指腹给她拭泪,“別哭了,本王日后定不让任何人伤你,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云清嫿倔强的別过脸,“王爷去陪王妃吧,我不敢再让王妃误会。”
“你是本王的侧妃,伺候本王是你的本分,你怎敢抗拒?”裴墨染佯装生气。
“是。”她低眉顺眼,心里憋著一口气,但是不敢再发了。
太医为云清嫿带来了一瓶药膏,婢女给她上药时,裴墨染在一边定定地看著。
他跟发誓一般,一字一顿道:“本王定不会让你留疤。”
女子最在意容貌,云清嫿生的国色天香,若是留疤了,她一定会比其他女子更难过。
云清嫿摆明不信,眼神含著幽怨。
二人相对无言。
他怀著补偿云清嫿、安抚云家的心思,陪她用了晚膳,顺便留宿。
可云清嫿的脸上没有丝毫惊喜。
裴墨染躺在榻上,仰头看著帐顶坠下的五彩流苏,心中鬱结。
他都如此討好云清嫿了,她怎么还甩脸色?
伤害她的人是婉寧,又不是他!
正想著,烟青色的床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一瞥,只见纱帐外的娇小身影,身材凹凸玲瓏。
云清嫿正狠狠踩踏他的皂靴,嘴里小声嘟噥,“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裴墨染的薄唇扬起一丝弧度,他本想呵斥,但又觉得让她解解气也无妨。
她胆子小,也只敢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