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本宫拒绝呢?”
谢云祁低笑一声,突然执起她的手,就著狼毫在宣纸上写下了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语气透著几分曖昧:“那臣现在就去找陛下,毛遂自荐,说公主已经选好了駙马。”
楚青鸞红唇微勾:“你就这么自信?”
谢云祁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殿下不必拿所谓的家族利益来威胁臣,臣这人凉薄,连自己的父亲都能毒害,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您明知道,臣最在意的,是什么。”
楚青鸞闻言,微微一顿。
他猜的不错,她的確想要用谢家的前途来威胁他,逼得他不得不站在自己这边。
可楚青鸞没想到,他竟然不吃这套。
也是,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敢拉下来取而代之的人,会是个简单角色吗?
答案肯定不是。
思及此,楚青鸞放弃了最初的挣扎,转而红唇微勾。
“好!你既想要利息,也不是不可……”
於是,一刻钟后,两人隔著一张棋盘相对而坐。
“一局定胜负,谢相若是贏了,本宫便允你一个承诺。”
谢云祁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缓步跟上去:“什么承诺都可以吗?”
楚青鸞点头,“自然,只要不违背人伦道义,不危害江山社稷,本宫说到做到。”
霎那间,谢云祁漆黑的眼底像是瞬间被光点亮,宛如一汪幽深的漩涡,能直接把人给吸进去。
“殿下难道忘了?你的棋艺,还是我传授的。”他缓缓开口道。
楚青鸞不答反问:“本宫自然没忘,所以,谢相是应,还是不应?”
谢云祁:“……”
都到了这个时候,明知道她是用阳谋来对付自己,可他却別无选择。
无它,只因,他唯一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她。
片刻后,楚青鸞执黑棋,谢云祁执白棋,二人在棋盘上展开廝杀。
“当年你曾说过,寧弃十子,不失一先。”她抬眸,清冽的眸子望向他。
“但学生觉得……太傅漏算了一著。”
“叮”的一声,隨之一枚黑子钉在棋盘的最中央,棋盘上赫然形成了与当年一模一样的困龙局。
谢云祁呼吸微微一滯。
他没想到,她竟然將他当年的棋谱倒背如流,现在还復刻出来。
紧接著,他依照当年的步骤一样,执白子走出了下一步。
可紧接著,楚青鸞却突然將黑子切断在白棋的咽喉处,以一子封喉。
最后,楚青鸞以半子险胜。
谢云祁执棋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