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光炸开的瞬间,巨象闷哼一声,眉心炸出一个血洞,可它非但没倒,反而借着冲击力往前猛冲两步,蹄子直接朝着离它最近的几名龙虎卫踩下去。
沈惊寒纵身掠过去,盘龙枪带着刚从泥土里沾来的稻芽清气横扫,枪杆狠狠砸在象腿的骨甲接缝处,硬生生把那千钧重的蹄子撬偏了半寸。
可下一秒,数头飞翼异兽从裂隙里掠出来,它们翅膀上长着无数只闭合的眼睛,尖啸声像细针似的往人耳膜里钻。
洛千落刚要抬手引动醉仙露的余火,耳边突然嗡的一声,眼前瞬间泛起黑雾般的重影,指尖的佛火当场暗了下去。
“是噬魂啸!别听它的声音!”
傲轻语的刀步瞬间再次踩成残影,她没有去砍飞翼异兽的翅膀,反而踩着刀光冲到阵前,月华归刃在身前舞成一圈密不透风的银辉,刀光扫过之处,那些尖啸声像被硬生生切断了似的,瞬间碎成了漫天飘落的碎羽。
可飞翼异兽的数量越来越多,界壁上的裂隙还在不断往外渗着暗紫色的光,更多活尸异兽踩着前面同类的尸体往阵里冲。
龙虎卫的玄甲上,用来补裂痕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刚经历过一场死战的士兵们,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东方逸尘扶着九州鼎慢慢站起来,心口那道被灵笔刺出来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低头看向鼎身那道刚封好的稻穗纹路——纹路里的金光还在稳稳跳动,可裂隙里涌出来的荒古气息,已经让鼎身开始微微发烫。
“别硬扛。”
他突然开口,声音压过了满场的嘶吼,“它们抢不走鼎,它们怕的从来不是鼎里的火。”
他抬手把手里那支断尖的灵笔再次举起来,这一次没有画城纹,反而指尖沾着心口淌下来的血,在自己手心里一笔一笔画起了最朴素的纹路——不是什么困敌杀阵,是九州大地上每一座田埂的轮廓,是每一条田垄的走向,是农人弯腰插秧时留在泥里的脚印,是农耕社稷图!
“墨轻裳,把剩下的阵旗全部插在脚下的黑泥里,顺着田纹摆。”
“傲轻语,让刀队的人把刀插进土里,别挥刀砍,引土里的根气往上走。”
“沈惊寒,盘龙枪给我,枪尖朝下,扎进鼎底的归乡纹里。”
他的话音刚落,一头三首石狼已经扑到了他身后,狼嘴里的涎水滴在地上,瞬间蚀出一个冒着烟的小坑。
许在心的冰竹剑瞬间从斜刺里掠出来,剑身上的百炼灵光缠上石狼的脖颈,可那狼身上的暗紫纹路一亮,剑刃当场被震出一道细碎的裂纹。
就在狼爪要拍到东方逸尘后心的瞬间,一粒嫩绿的稻芽突然从他脚边的黑泥里钻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粒、第三粒——刚才沈惊寒从枪尖带出来的那粒稻种,不知何时已经顺着泥土的纹路,把根须扎进了整片阵地之下。
那些从鼎身漫出来的灯火,顺着稻芽的根须往泥土里钻,原本被尸气浸得发黑的泥层,瞬间泛起一层温润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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