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爪上的倒刺瞬间刺破银甲,蚀魂雾顺着伤口往她腿上钻,她银甲上用来补裂痕的灯火瞬间暗了大半,肩头刚长好的肩甲又开始裂开细密的缝。
叶羽辰的第二发灵纹战弩炮几乎是瞬间上膛,这一次他把自己灵脉里的浩然之气全部逼了出来,战弩炮的炮身烧得通红,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战弩带着稻穗的金芒轰进沈惊寒脚边的泥里,炸开的泥块混着黑雾溅得到处都是,可那只手爪非但没碎,反而从泥里又探出了三四只,朝着周围的玄甲军脚踝抓去。
“这样炸没用,他在吸墓地的尸气补伤口!”
洛千落把剩下的所有醉仙露都砸了出去,酒液在空中散开成一片雨幕,他指尖引动佛火,整片雨幕瞬间烧成了一片金色的火海。
可火落在黑雾里,只烧出一阵带着焦糊味的烟,那些黑雾翻涌两下,又完好无损地压了回来。
就在这时,东方逸尘突然从鼎盖上跳了下来,他手里那支断了尖的灵笔,直接往自己心口的位置一刺。
笔尖沾着滚烫的心头血,他没有去画任何困敌的符文,反而在半空中一笔一笔,描起了九州大地上每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些轮廓从指尖飞出去,落在漫地的灯火里,原本散成碎星的光,突然开始拼接成一座座微缩的城池。
“墨轻裳,把阵旗的阵眼转到鼎底!傲轻语,你带刀队绕着墓地跑圈,用刀光把黑雾往阵里赶!沈惊寒,盘龙枪插在我画的城纹中心!”
东方逸尘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异族震耳欲聋的嘶吼。
“叶羽辰,所有弩箭对准我脚下的位置打——我要把他拽进来的终末墓地,直接钉进九州鼎的归乡纹里。”
许在心的冰竹剑突然缠上了沈惊寒的枪杆,百炼灵光顺着枪身的纹路一路往下淌,刚好补全了三百道军魂纹最后暗下去的那几道。
沈惊寒握着盘龙枪纵身往下扎,枪尖直接刺穿了翻涌的黑雾,钉进了底下那片不断蠕动的黑泥里。
“阵起!”
墨轻裳把最后一口灵力喷在阵旗上,八面已经焦黑的阵旗同时炸开,稻穗纹光墙瞬间从“盾”变成了“笼”,把所有黑雾严严实实地困在方圆百丈的范围里。
傲轻语带着数十名刀手踩着刀步绕圈,月华似的刀光连成了一个不断收缩的光圈,把那些想往外逃的雾丝硬生生逼回了阵心。
叶羽辰的指尖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他咬着牙扣下扳机,数十发裹着稻穗金光的轨星弹,同时轰在东方逸尘脚下那片画满城纹的土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些炮弹炸开的金光,顺着城纹的缝隙往地底钻,和九州鼎传过来的灯火连在了一起。
阵心的黑雾突然开始剧烈翻腾,那异族的嘶吼声变得惊恐又疯狂,他藏在地底的真正灵核,被无数从灯火里伸出来的“手”死死攥住——那些“手”是万年前城砖上的纹路,是每扇窗里透出的灯光,是稻穗抽新叶时的叶脉,是所有没被蚀魂雾吞掉的、属于人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