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壁上不断渗下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焦黑的深坑,连刚长到齐膝高的稻秆沾到一点,都立刻蜷成了灰。
“不对劲。”
叶羽辰猛地按住灵纹战弩炮的灵纹,炮口的灵光骤然压到最低。
“这雾里没有活人的气息,全是被界壁吞掉的残魂怨气——那入道强者根本没打算在宫门口跟我们打,他是想把这道界壁彻底焊死,把我们连同脚下刚长出来的稻浪,一起封进异域的虚无里。”
小狐狸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毛茸茸的爪子在阵盘上飞快扒拉,原本铺在地面的稻网忽然像活过来似的,顺着风势往界壁的方向蔓延,可刚碰到黑雾边缘,最前面的一排稻穗就“滋滋”地冒起了白烟。
墨轻裳指尖的阵旗忽然发烫,她低头看向旗面上浮出来的旧纹路——那是万年前玄甲军最后一任副将刻下的遗言,“界壁吞魂,以城魂为薪,以人间灯火为引,方可烧出缺口”。
她忽然笑出了声,反手把大半阵旗都往身后抛去,那些钉在地上的护城阵虚影忽然同时亮起,数百道半透明的残墙从地面升起,居然在众人身后连成了一道绵延百里的光影城墙。
“你拆了万年前的护城阵,现在又把它们重新拼起来了?”
洛千落的酒壶往嘴边一送,醉仙露的酒香混着灵火的暖光从壶口飘出来,洒在身边一尊玄甲兵俑的肩甲上,那兵俑残魂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
“洛和尚,省着点喝!我没多少了!”小狐狸有些气恼,这个破和尚老问她拿酒喝,还经常喝一口漏半口,真是浪费。
“不是拼。”
墨轻裳瞥了小狐狸一眼并没有理睬,而是指着最后一面阵旗钉在脚下的稻穗地里,“是把万年前没守住的城,再往前提三百里。”
一二三蹲在九州鼎的鼎沿上,算筹拨得快出了残影,嘴里的报数声脆得像冰珠子砸在石面上:“界壁灵力饱和度九成七!再有三炷香时间,整个空间就会塌!我们身后三百里的人族故土,会直接被拖进异域!稻种的生机还能撑一炷香,玄甲军残魂的战意还剩八成!”
沈惊寒的盘龙枪往地上一顿,银甲上的血痕在界壁渗下的黑雾里泛着冷光。
她抬头看向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墙,忽然想起万年前星落城破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浓得化不开的雾,城墙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灭下去,最后只剩她手里这杆枪,还亮着一点不肯熄的光。
“那个叫叶羽辰的,灵纹战弩炮能直接轰在界壁同一个点上几次?”她忽然开口。
叶羽辰指尖在炮身的灵纹上一抹,炮身表面瞬间浮起密密麻麻的稻种纹路:“还够三次,三次之后不进行冷却的话,炮身会直接炸。”
“三发足够了。”
东方逸尘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头顶的九州鼎缓缓旋转起来,鼎身的光不再是之前温和的雨,反而翻涌成了滚烫的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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