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看聊天记录的时候,虽然时不时看到我骂他的部分,但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些我当时没有感受到的事情:他或许已经努力在共享他的生活给我了。
他给我分享他的课程安排,讲他去做实验、上英语课读莎士比亚;分享他去排练话剧,演《陈望道》和《威尼斯商人》。
他也努力地针对我的反思内容给我提学习建议,即使我大部分不会采纳。
十月二十二号的时候我给他发了一个“我好想你啊”的表情包,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回来发现他给我发了好几句歌词:
“音符每次当我一说我好想你你都不相信
音符可却总爱问我有没有想~你~
音符我不会说甜言蜜语所以只说好想你
音符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想让你开心~
音符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音符是真的真的好想你~不是假的假的好想你~”
。
四
也许是痛苦让人产生防御机制,我对那段经历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十二月份全国疫情放开,年级几乎一半的人都因为感染新冠回家了,而我在我妈严防死守的防疫策略下,躲过了那次大规模感染。
但即使是12月月考的文科考
试人数已经从380人锐减到160人,我那次月考还是考出了史无前例的低排名——第九名;而数学也考了高中阶段唯一一次下110的分数——105。
但我爸却感染了,我妈回家照顾他,于是我一个人度过了23年的元旦。
那天晚上,我和邓子丞打着电话过了零点。
我和邓子丞说,我有每年元旦或春节换一个名字换一个头像的习惯,没想到他给我找了一对很可爱的情侣头像,说,换这个吧。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换情头,很高兴地答应了。
那天凌晨我还和他说,2023年要说一万次晚安爱你,他马上说,那你每天要说27次。
我想了想,说,那就每天说一次吧,但心里其实隐隐地担心自己能不能和他安稳地度过2023年。
寒假的时候,他回校了好几次。
第一次是和同学一起回来看老师。
晚上他的其他同学和老师一起吃饭,他自己来找我。
那时候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我知道他下午要来找我,脑海里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半年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比如一下课就冲出教室给他打电话,比如一见到他就冲上去抱住他。
没想到自习课还没下课的时候,我抬头时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踱着步从楼梯口走过来。
那一瞬间我突然变得淡定了,甚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下课以后,我依旧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地刷题,直到教室门口有同学喊我:“孙若熙!”我假装惊讶地抬头,看到邓子丞探了个头。
我面不改色地走出去,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和他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吃完饭以后在启天楼瞎逛。
当时启天楼靠近未济湖的负一楼正在装修,修好了好多间白色的大房间,透过玻璃窗只能看到拉上的窗帘。
我带着他随便尝试着按下一间房间的门把手,没想到就这么顺利地进去了。
我把门关上,看到里面有一张桌子,就走到桌子前面摸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新搬进来的桌子,没有什么灰尘。
我于是坐上去,叫唤着邓子丞。
邓子丞走过来,我用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双手搂着他,开始亲他。
没想到他非常克制地没有伸出舌头,我们只是吮了吮对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