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小股敌军,就地歼灭,遇到大股敌军,立刻回报,不可孤军冒进。
本將给你配属二十门佛郎机炮,五百名火銃手,协助你作战。”
“末將领命!”
松浦隆信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双手颤抖著接过令箭,紧紧攥在手里。
“谢沈经略信任!末將定当拼死向前,为大军打开通路,绝不让大人失望!”
所有的將令,一一发放完毕。
议事厅內的每一个將领,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
沈有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说道:“诸位,数日后,便是大军出战之日。这十日里,各营各部,务必检查好军械粮草,操练好人马,做好所有的战前准备。”
“这一战,不止是为了收復失地,不止是为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更是为了大明的海疆安定,为了陛下开疆拓土的宏愿,为了让倭奴永远不敢再覬覦我大明的疆土!”
“我沈有容,今年六十七了,打了一辈子的倭寇,平倭这一战,便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仗。
我要带著你们,把大明的龙旗,插遍倭国的每一座城池,让倭国世世代代,都不敢再抬头看我大明一眼!”
“诸位,可愿与我一起,建这不世之功?”
“末將等愿追隨总兵大人,万死不辞!”
所有的將领,同时单膝跪地,高举佩刀,齐声高呼。
军议散去,將领们纷纷领命而去,各自返回营地,开始紧锣密鼓地备战。
松浦隆信带著家老,快步赶回了平户藩的营地。
刚一进营门,他便召集了麾下所有的武士和足轻大將,站在点將台上,高高举起了沈有容给他的先锋令箭,对著台下上万名平户藩士卒,高声喊出了自己即將担任大军先锋的消息。
台下的平户藩士卒,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他们和松浦隆信一样,憋著三个月的怨气,怀著对幕府的血海深仇,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如今能担任大军先锋,不仅是藩主的荣耀,更是整个平户藩的荣耀。
松浦隆信看著台下士气高昂的族人,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北方的九州陆地,声嘶力竭地高呼:“报仇雪恨!就在五日后!隨我杀回九州!”
“报仇雪恨!杀!杀!杀!”
上万名平户藩士卒,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呼,杀气直衝云霄。
天守阁內,所有的將领都走了,只剩下沈有容一个人,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九州布防图前。
他手里拿著一支炭笔,时不时在图上圈画几笔,核对每一处的部署,每一条进军的路线。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了西边的海面,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落日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沈有容苍老的身影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炭笔,抬起头,望向窗外的东海。
海面上,帆檣林立,旌旗猎猎,无数的战船,正静静地泊在港湾里,等著出征的號角。
他的手,轻轻抚过腰间的佩刀,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十日之后,大军出征。
这一战,他要让整个倭国,都记住大明的天威。
这一战,他要为大明,打下一个固若金汤的东海屏障。
这一战,他要为自己的戎马一生,画上一个最圆满的句號。
秋风再起,东海潮生。
一场决定九州归属,决定倭国未来的大战,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