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好,你们先回家,我来给你们安排心理医生。”
我在小舟舟旁边睡了一觉。
梦里梦到魏以沫一身是血的站在陆墨城旁边,幸福地挽着他的胳膊,仰着头对他微笑:“墨城哥哥,你一辈子爱我好不好?”
她的笑容无比纯真,像青春期那些年一样。
陆墨城笑着,说:“好。”
他说完就转头看向我,脸上的笑容诡异的变型拉长。
我被他吓到,直接从梦中惊醒。
一醒来,一颗圆圆的头颅和身子连在一起,脸朝下趴在我床边。
床被我剧烈的动作带的动了动,陆墨城抬起头,睡眼朦胧地看着我:“怎么了?”
天色已晚,橘色的夕阳挂在天边。我闷闷地回答他:“没怎么,你不是在照顾魏以沫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这话说得不好,有怨气在里面,虽然我本意只是出于纯粹的好奇,但是陆墨城果然误会了。
他坐直身体,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意。
“你在吃醋吗?为了我从昨天到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魏以沫身上这件事?”
我真的没有,毕竟救命之恩和小情小爱我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但是我想听陆墨城的解释,就矜住没有开口。
陆墨城握住我的手揉来揉去,然后避开我的视线道:“医生刚刚对她的术后情况做了检查,很糟。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醒不过来的话,她以后会是植物人。”
从小到大的教育,让陆墨城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人。他的嗓音及其沙哑,但声线依然努力做到平稳。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
魏以沫和我一般大,但是她人生中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好不容易醒了,还为了一些本已不相干的人和事,再次昏迷过去。
“我们都欠她的。”
陆墨城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虚空某处,阴鸷道:“我会让背后的人付出代价的。”
他来去匆匆,我睡足了,起来去魏以沫的病床替她将旧衣服收起来。
她在**睡得很平静,眉头打开,再也没有一点戾气,乖乖巧巧好像洋娃娃。
我去取她搭在床头椅子上的白色外套,想将衣服叠好送去洗衣店清洗。
取衣服的过程中衣服不小心碰到了椅背,她的手机摔出来,落在我脚边。
屏幕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自己亮起来,她手机里的备忘录被调出来。
我本来想直接将屏幕锁定的,但是弯腰去捡手机的时候不经意间在上面看到了我的名字。
“我想我必须要辞职了。这次新奇工作室抄袭我的事情好像被她们利用起来了,宋如芸虽然讨厌,但是对我还可以,我不想她受牵连。”
写在她在媒体上公开曝光采影指使员工抄袭新奇工作室前一天。
写在我发现的那封辞职信前一天。
我的脊背突然开始发凉,她既然决定要辞职,为什么又要陷害我?她们是谁?
我打了个冷战,继续去看她之前的备忘录。
这些日记详细记录了她从要恢复记忆以来一直到想要辞职那天,对我的全部观感。
“我没有想到阿芸居然会背叛我。她顶替我的身份生活,和墨城哥哥结婚,还要帮着恶魔一起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