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芸同意帮助我经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亿做注册资本,我一定不会输给她的。”
“不可能。”魏东河的声音传出来,他断然拒绝道:“你没有经商天赋,再多钱给你也是打水漂,你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抓牢陆墨城!嫁给他之后别说一个亿,十个二十个亿都没问题!”
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魏东河的恨铁不成钢。
在老板和老板老婆都在场的情况下,听到老板名义上的老丈人在教另一个女人如何撬墙角,怎么钓凯子。
这种场面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反复去世八百次。
陈琛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一脸绝望且脸色发青。
我都能听到他的心理活动: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陆墨城一向是个冰山脸,此时看不到他有什么异常,只是可以从他笔直的坐姿和捏紧的拳头中窥见一点点端倪。
对话还在继续,基本上就是父女两人的争执。
魏以沫说自己两件事都会做的,只是现在需要一个亿做投资,如果魏东河不给她投这个钱,以后就不要做她的父亲了。
魏东河说:“给你投也是白投,我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早晚还是要来求我的。”
两个人不欢而散。
录音声戛然而止。
陈琛取过高级录音笔,解释说:“魏以沫从魏家出去后上了出租车,下面的事我交给同事了,她明天会过来汇报。”
“那个,我先走了?”
陆墨城点头,陈琛收拾好东西一溜烟儿不见了。
陆墨城调整了下坐姿,和我面对面坐着:“你要投资魏以沫的公司?”
“不是,如果她的公司能开起来,我会在一旁做辅导,在一些节点给关键性的建议,其他时候是不沾手的。”我简要地解释了下我和魏以沫之间的交易。
陆墨城的眉毛立刻便扭曲在一起:“我不明白。”
他说:“你为什么不远离她呢?为什么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陆墨城看了一眼我的手背:“她不会给你带来好运,反而总是在伤害你。宋如芸,远离她,我命令你。”
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一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跟我讲话,我心头的火气就涨起来:“我有自己的决定,你不需要明白也不需要命令我,你在一旁看着就可以了。”
“你没有欠过别人什么,你不会懂的。”
“我懂,我也欠过我母亲一条命。这是我没办法选择的,你有选择。魏东河欠你父亲的,你欠魏以沫的,互相抵消了不就可以了吗?”
陆墨城说得很轻松,可这种轻松暴露了他不懂我。
我将脸深埋在掌心,努力平复呼吸后,对他道:“我也想过,可是我做不到。我拼命暗示自己,你不欠她的,可是我内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亏欠。我做不到蛮横地要求别人父债子偿,也无法避开被伤害,这就是我的命。”
“如果你不能理解,也无法尊重,就请保持沉默。沉默就可以了。不要再在我的心中加上新的负担和枷锁了可以吗?”
我的话重了些,语气也激愤。陆墨城深深地凝视着我,最后说:“我不懂你,我只能做冷血的怪物,你是这样觉得的吗?”
我看着他,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却觉得如果陆墨城这样觉得就可以闭嘴不再管我,让他这样以为也可以。
“是这样吗?”陆墨城追问。
我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