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魏以沫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本来想装作没看到的,但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说:“这条命我还给你了。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什么,你不用惦念了。”
魏以沫还想继续装傻,脸上故作懵懂的表情起来一半,在我平静的注视下渐渐消失。她笑了一下,声音平稳中带着戾气:“你只不过救了我一命,却窃取了我的人生。现在你说不欠我的了,就真的不欠我的了吗?”
我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我说:“你果然没有失忆。”
魏以沫翘起半边嘴角,脸上挂满嘲讽:“我不失忆你尚且要欺负我,我如果失忆了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吗。”
我不想跟她争论,只想摆脱她:“你觉得怎么才算两清?”
“你把名下的公司转给我,转给我就算两清了。说实在的,没有我的身份你根本不可能和陆墨城在一起,不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得到他的帮助,没有他的帮助你现在的一切都不会拥有。所以你把名下的公司转给我,才算两清。”
她的眼里充满了奇异的色彩,我却不由冷笑。
“你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我叹道,“我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陆墨城在其中充其量算是一块跳板,他的作用不过是让我今天的成绩来的更快一些罢了。没有他,采影依旧会是今天的采影。没有我,采影不会存在。”
“那星瀚呢?你敢说星瀚的存在跟陆墨城没有关系?没有他你怎么可能打入那么排外的欧洲市场,还被人捧上神坛?”
魏以沫的脸色越冷越阴沉:“宋如芸,你得到的一切荣耀与赞誉,本来应该是我的。所有鲜花与掌声,也该是我的。你偷了它们却不肯承认,反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做虚伪透顶的事,你真的很恶心。”
魏以沫脸上的伤感和恼怒非常真切,我说:“我们打个赌吧。你觉得我是靠陆墨城得到的这一切,那么我现在也来帮你。你开公司,我做陆墨城为我做过的事。无论你成与不成,我们以后都再无瓜葛。怎么样?”
这是我最后的仁至义尽。
我不知道宋艾嘉给她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让她变成这么仇恨我的一个人。我也不是非要做以德报怨的圣母,我只是不想丢掉我年少时最好最亲密的朋友,冷眼旁观她变成面目全非的人。
魏以沫一番思索后同意了。
陆墨城到来的时候,魏以沫已经走了,只有我敞着两只涂满药水的手等在急诊室。
陆墨城是带着低气压进来的,压着火气问了我的伤情,得知没有大碍就是手部受伤比较严重后,终于开始暴怒,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压着嗓子问:“钱多多是干什么吃的!错误犯了一次又一次,什么时候都不顶用!她人呢!”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怪她,我让她去帮我找一下金从从,看能不能从酒吧的嘈杂音频中提取到长发女人被音乐淹没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
我解释完,钱多多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医院急诊室中。她惊恐地看着陆墨城,一幅不知所措,恨不得当场切腹谢罪的样子。
我又挥了挥手,让她也离开:“不怪你,该干嘛干嘛去。”说完,我问刘晨昊和陆墨城,“你们来的时候看到魏以沫了吗?”
刘晨昊点头:“她看上去有些不对劲,眼睛亮的吓人。再严重的话,我就不好说了。”我看向陆墨城。
陆墨城也点头:“别担心,我让事务所的人跟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