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董,东河集团的魏董事长想见您。”
“不见。”
“好。哎,先生您不能硬闯!”
秘书长想要硬拦魏东河,没拦住,反而被他拖着走进来。
“宋董对不起,我……”
“没事。”我摇头,“你先出去吧。魏董事长是为我而来,跟你尽不尽心没关系。”
“是!”秘书长应完话,快速的走了出去。
“你还挺明白的。”魏东河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我的办公桌上,“那这个东西你看的更明白吧?”
我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是当初我和魏东河签的合同。
合同内容是我以魏以沫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替魏东河隐瞒一切罪恶,而魏东河给我身份,让宋如芸“死去”,彻底脱离宋海升的魔爪。
魏东河得意地看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惊惶的痕迹。
可是现实注定让他失望,我伸手拿起桌面上的合同,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碎片。
魏东河脸上都不是写满不可思议,简直是刻满不可思议。他还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权利地位的改变,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他也不是昨日的他。
如今人们提起我,包括“魏以沫”说起最多的三个字是“宋如芸”。
他们不知道内情,却能感受到我的偏好,我喜欢以“宋如芸”的名字活着,他们便盛赞我自由有风骨,不靠父母,是独立的自己。
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又自称“魏以沫”,他们会夸我孝顺不忘祖,终于放下包袱。
我之前过于执着于身份证上的字,忘记了一个人之所以是自己,跟名字没关系,跟活法儿有关系。活出来了,才算自己的。
我活出来了,所以我挑衅地直视着魏东河。
他果然被激怒,气急败坏地上前来抢在我手里稀碎的合同,被我扔出去的纸屑洒了一脸。
“宋如芸!!你不要忘了自己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我手里的天价违约合同能让你直接破产!!”
“哦。”我耸肩,“那就试试吧。”
在我冷峻的凝视下,魏东河的气焰陡然弱下去,他叹了口气,故作洒脱道:“你都不问我想让你做什么吗?万一很好做到呢?”
我笑了:“是吧。我拿枪顶在你头上请你呼吸,你觉得可能吗?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自己说着的时候不觉得可笑吗?”
魏东河的火气又翻上来,破口大骂道:“你放屁!”
“保安!”
“等一下!”魏东河又“忍辱负重”地哀求我,“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去看看沫沫,多陪陪她。她想见你。”
“你们——”我本来想说“你们父女俩”,但仔细想想是对魏阿姨的亵渎,改口道,“你和魏以沫到底想做什么,反复无常。”
“沫沫想让你去陪陪她,她太寂寞了。”
我不想跟魏东河继续掰扯下去了,直接给陆墨城打电话:“你有时间吗?魏以沫想让我去看她。”
“你的腿看来是真的不疼了。”
“……”我瞥了一眼魏东河,“她爹在这儿堵我,我要被烦死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吧。我想把这事儿了解了。”
陆墨城“啧”了一声:“这事儿已经了解了。罢了,你要去就去吧。等我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