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身后的小姑娘推了我一把:“妹子,到咱们了,你走不走?”
我从队伍中出去,跟陆墨城结伴回海边别墅。
桌子上还有吃剩的半颗榴莲,两支切开的芒果,荔枝、菠萝、圣女果。白色的窗帘在微风下飘动,和电视上放着的电影交相成映,我一瞬间有些不舍得。
但是陆墨城在身后握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的脊背感受到他的体温,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
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上楼洗澡换衣服,准备回去。
“有人在照顾魏以沫吧?”
“嗯,秦安在医院。如芸。”
“嗯?”
“你要这样照顾她一辈子吗?无论何时何地,在做什么,一旦牵涉到她,总要将她放在第一顺位。”
我摇头,将手中的杂志合上:“我是要照顾她一辈子,但是不是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有半年,也才刚刚找到自己的兴趣点,我多付出一点也没什么。”
陆墨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我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才说:“宋如芸,你太善良了,不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他紧握的手指,更用力的回握回去。
飞机落地,我们便直奔医院而去。
魏以沫已经脱离危险,转移到了普通病房照顾,秦安站在走廊中来回游**,看到我和陆墨城立刻迎上来:“陆总,夫人,魏小姐在610号病房,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请不要担心。”
秦安日子也不好过,眼下一团乌青,胡子拉碴的看着很疲惫。
我让他赶快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陆墨城。
“我在这里陪着您和陆总。”
好说歹说把人劝走,我和陆墨城进去看了魏以沫一眼,她的脸色比纸张还苍白,嘴唇也褪去了红润的光泽,好像薄薄一片金纸。
我不忍再看,率先出门去找医生问情况。陆墨城沉默地站在魏以沫病床床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医生说:“魏小姐的身上没什么特别指明的大毛病,只是积暗成疾。我看了她的病史,有过长达十年的昏迷,肌肉萎缩严重,各种脏器的功能性也不是非常好,特别生不得气。以后家属在这方面还是要注意些,能让让她就让让她,毕竟——”
医生说得很委婉,后半段没有再说,可是依然让人心情沉重。
“她,还有多久?”
“说不好。”医生摇头,“三年五年有可能,十年八年有可能,调养的好七老八十也不是没机会。”
“嗯。”我点头表示明白了,要走。
医生拦住我:“她这回昏倒,就跟突然生气有关系,而且有后遗症,对日后的生育和寿命都有影响。希望你作为家属,多关心她。”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和陆墨城一同出去让她生气了,心里隐约有些愧疚,该让陆墨城在电话里跟我说的。
我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了十几分钟,陆墨城从病房出来:“回家吧,我安排了人看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