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的食堂很精致,食堂里的午餐也很丰盛。我点了一份清淡的面,陆墨城转了一圈,点了一份沙拉配鸡胸。
“你在减肥吗?”
陆墨城摇头:“太累了,没什么胃口。”
“要给魏以沫请心理医生吗?”
陆墨城吃了一口沙拉:“也行,只是需要契机。想来魏东河推魏母下楼的事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导致她很难和别人建立起正面健康的联系,硬塞给她心理医生大概会适得其反。”
陆墨城说话的时候很淡定,仿佛自己在说的只是“今天天气真好”之类无足轻重的废话。
看着他的脸,我突然想起他曾经被绑架过,他说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心路历程。
我陷入自己的脑补无法自拔,陆墨城突然抬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提这个事,犹豫了下。
陆墨城放下手里的筷子:“有话直说。”
“你被绑架后,害怕跟人建立联系吗?”
陆墨城想了想,然后继续低头去吃他的午饭,吃了一会儿才道:“也不全是因为绑架。自从我父亲去世后,我见识到了世界的B面,被很多我以为对我很好很亲切的叔叔伯伯捅刀,被他们夹枪带棒的讽刺。因为他们,我对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失去过信心。”
他说到这里便不肯往下说了。
我很疼惜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手感很好,软软的,滑溜溜。
陆墨城有些意外的抬头。
我对着他笑了笑:“没事儿,以后我疼你。”
奇怪的是,我说了这句话,他似乎又愿意跟我吐露更多了。
他的嘴角勾起来,眼神里透露出柔软的光:“其实我现在还好,我最难的时候,是魏以沫的出现拯救了我。”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又暗下去,好像被夜色覆盖的深海:“爱是拯救一个人的最好方式,我的爱给了你,救不了她。”
我心里也怪愧疚的。
我们沉默着吃掉这顿饭,要走的时候陆墨城的电话响起来。
“魏小姐自杀了,请您来一趟。”医生的声音听起来为难中夹着艰涩,违和感浓重。
“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但是您最好来一趟。”
我和陆墨城一路小跑着赶回去,魏以沫正躺在换过**用品的病**打点滴,手腕被纱布缠起来,肉眼可见的憔悴。
地板上的瓷片已经被清理过,空气中满是碘酒的味道。
医生站在病床旁写病历,看到陆墨城像是看到救命恩人,就差说:“你可来了,接锅!”
每靠近魏以沫的病床一步,陆墨城身上的气压就低一分。魏以沫始终保持看向窗外的姿势,不肯看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不来看我吗,我是死是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