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都没有脑子的吗!别人怎么说就怎么信!”
“得了,本来就是假的,有人肯信就不错了。”
魏东河冷哼一声,挂掉电话。
今天的天气不好,对河边小筑的观景视野很有影响。
我到的时候,魏东河和陆墨城正坐在包间中央品茶。
陆墨城穿了一身藏蓝色的细条纹西装,狼奔头,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在窗外灰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有质感。
我愣了一下,直到茶艺师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她似乎认出我了,眼睛里带着一点八卦的热络。
这样很讨厌,但好在如今是互联网时代,一切热点都来去匆匆。等这一波风头过去,用不了多久就没什么人记得我了。
“坐。”魏东河向我示意。
我顺着他的眼神落座,陆墨城直挺挺的坐在我旁边,视线向前,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魏东河见状笑了一下,给我斟了一杯茶,以亲切的口吻说:“如芸啊,现在的舆论风向你也看到了,不出具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他从桌面下抽出一份牛皮档案袋来递给我。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以证明我和你有直系血缘关系。我和墨城商量了一下,希望由你来公布它。”
“为什么?”
魏东河看了陆墨城一眼,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陆墨城不给他回应,他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道:“我打算把沫沫认作干女儿,这样你在采影年会上的发言就有了冲动做动机。‘叛逆女儿嫉妒父亲对干女儿的关心,恰好遇到所有人都在讨论她身份的真假,一怒之下就说了气话’。”
“如今发现失去真的不可收拾,被父亲逼着出来道歉。”
“主动出来道歉。”陆墨城修正魏东河的话。
我向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陆墨城仍然在遥望远方。
“这事儿魏以沫知道吗?”
魏东河似乎有些不敢直视我,停了一会儿才道:“她还不知道。”
“你们打算怎么和她说?”我其实是在问陆墨城。
陆墨城不讲话,魏东河接着解释:“先瞒着她,怕她知道了受刺激。”
魏以沫是魏东河的亲生女儿,是陆墨城的白月光,他们决定了就好,我不予置评。
记者会很快就召开起来,来的人巨多,都不用差马费大家都抢着来,生怕晚一点找不到好位置。
我拿着魏东河给我的亲子鉴定站在后台,明白这一步走出去,自己就又回到原来腹背受敌的位置上了。
陆墨城站在我身后:“你想好了吗?”
我很奇怪:“你不用去陪着魏以沫了吗?”
“你就这么讨厌她?”陆墨城皱眉。
我不是讨厌她,是讨厌犹豫寡断一边说爱我一边用全部时间和她在一起的你。
这话是我的内心独白,我没跟陆墨城说,我说:“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原来我很傻,想不通还硬要想,现在我学聪明了,想不通就把问题扔到,这样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陆墨城眼底露出阴鸷的神色,他深深凝视着我,我毫不畏惧地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