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想笑。
他们又聊了些细节,陆墨城全程都在点头。
刘晨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走吧?”
我又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等待着陆墨城回头,可是他始终没有动作。我勾了勾嘴角:“走吧。”
刘晨昊打了个寒颤,把我努力扬上去的嘴角扯下来:“皮笑肉不笑,不如不笑。”
我跟着他向外走,到了屋外被寒冷的空气一吹,脑子才清醒:“你不是在刘家老宅吗?”
“啊。”刘晨昊应了一声。
“啊什么,你这么出来刘晨天不得趁机说你坏话。”
“行啦。”刘晨昊接过我敷在脖子上的、裹着冰块的毛巾,将它们随手扔在魏家的草坪上。
四道青紫色的指痕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中,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刘晨昊的眼睛眯起来,一双桃花眼里寒气四溢:“谁做的?”
“魏东河。”说罢,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我的扁桃体可能肿到堵塞呼吸道了。
刘晨昊一言不发地把我带上车,一脚油门飙到上百,我赶紧去扯安全带:“你干嘛!”
刘晨昊冷哼:“声音哑成这样就别说话了,像只唐老鸭。我不会放过魏东河的。”
我抓住车把手,用了咳了一声,想把扁桃体咳出去:“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先放过我,开太快了,我想吐。”
“忍着。”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医院,我的脖子已经肿到跟脸连在一起了。
刘晨昊将他的西装外套脱给我,我困惑地回头,就见他抿了下唇:“我不想让别人家以为我在家暴你。”
“如芸,这是公立医院,一会儿医生一定会问你要不要报警,你打算怎么做?”
刘晨昊沉静而专注的看着我,我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也不知道。”
魏东河不仅仅是魏东河,他还是魏以沫的父亲,我跟他之间的事不仅仅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中间还牵涉到魏以沫。
牵涉到魏以沫,等同于牵涉到陆墨城,我不想跟陆墨城闹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而且与跟他产生矛盾相比,我更怕他会为了魏以沫来恳求我放过魏东河。这样的场景一旦出现,会显得我在感情里一败涂地到可怜。
可是,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我不是勇士,可是我亦不想逃避。
我们走进医院,在排队挂号的时候被等待的人一路让到最前面,挂号的护士本来在正常工作,一抬头想问挂哪个科,看到我的脖子后明显惊住,直接给急诊打电话。
过来的医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眼神一直往刘晨昊身上瞄,在委婉地问了两遍我的夫妻感情后,直接让刘晨昊去外面等:“我们有一些私密的检查。”
刘晨昊出去了,医生很严肃又很同情的问我:“你是被家暴了吗?”
我点头,医生脸上的愤怒立刻点满。
“被我父亲。”
女医生愣了一下,我微笑着看着她:“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