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不甘示弱,硬着头皮说,“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争取,你为我做过什么?是把魏阿姨杀了还是把魏以沫推下楼让她变成植物人?!魏东河你就是个小人,你谁都控制不了。”
魏东河的手劲越来越大,我看他要失控了,又问:“当年你也是这样威胁宋海升的吗?”
我死死凝视他,想从他脸上找到蛛丝马迹。果然,魏东河在听到宋海升三个字的时候,脖子上的肌肉突然抽搐。
他一只手攀上我的脖子,死死掐住,眼球布满红血丝。
“你都知道什么?”
我像一管用到最后的牙膏,喉咙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肺部因为没有空气而感到火辣辣的疼痛,脑子像被几千只锤子同时敲打。
客厅里的水晶灯发出的光逐渐分散、扩大,一点点将整个视野吞没,我扒着魏东河手臂的手逐渐无力,缓缓滑落。
五感无限扩大,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肺部细胞的干涸和萎缩,风好浓,我的手臂越来越酸重和滞涩。
我以为自己要去了,准备闭上眼睛,陆墨城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住手。”
下一秒我就被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身边是厮打在一起的陆墨城和魏东河,边打边骂,我第一次见到陆墨城这样口不择言的样子。
魏东河毕竟年龄大了,很快这场厮打变成了陆墨城单方面的殴打。
我好不容易喘匀气,一转头就看到魏以沫从楼梯拐角扑过来,要拉开陆墨城和魏东河。
陆墨城背对着她,大概以为那是魏家的佣人,一手把人推开,魏以沫踉跄着后撤几步,左脚绊右脚,头磕在身后的桌角上。
魏东河大喊:“魏以沫!”
陆墨城愣了一下,被魏东河抓住机会一拳打在嘴角。
陆墨城把人从身上推开,失魂落魄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魏以沫,愣头愣脑地靠近她:“以沫?”
我短暂地心痛,随后这种尖锐的痛感慢慢在全身弥散开来。
魏以沫捂着头,五官扭曲地抬头去看陆墨城,她头上磕出一个小包,手下有一点鲜红的血迹,看着尤其楚楚可怜。
陆墨城跪在她身前,试探着伸出手去想要抱住她。
魏以沫犹疑地喊:“墨城哥哥?”
魏东河从陆墨城身后凑过一颗脑袋来,想表现自己对女儿的关心,魏以沫看到他后突然放声尖叫,不断蹬腿后退。
“啊啊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救命!”
“墨城哥哥救我!”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不再用力支撑着身体半坐着,而是直接躺在魏家的地毯上,任由自己沉下去,沉下去,再沉下去。
一直用力隐藏的真相终于暴露,我心里前所未有的空****和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