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点头:“嗯。”
她今天的复健内容是在医生的指导下有针对性的锻炼手臂肌肉,做一些类似于引体向上的动作。
我在一边,拿着昨天在魏以沫床头找到的速写本做初稿主题设计。
以这种坚韧和努力为主题的内容,我想用肌肉组织来体现,因此从医生手里借了很多专业性很强的书籍和肌肉模型,一边看书里的图片和语言描述,一边触摸手边的模型,找到肌肉线条的特点。
然后在速写本上反复地画,以盼从中找到灵感。
画着画着,身边的一切声音和光影都离我而去了,我只沉浸在由肌肉线条汇聚而出的海洋中。
画了大约半个本子,我突然有了一点感觉。
线条一向是我的作品中最突出的部分,这次我仍然保留这部分的创作,但是关键部分用圆点来代替。
每一个圆都不完整,但是它们环环相扣着,扣出一个完整的圆。每一个圆与圆之间的接触点都似断非断,可是它们坚持下来,最后在一起挤出一串流畅的线条。
每个圆之间用钻石装饰,因为每个坚持复健的人,都像钻石般闪耀。
我画的入神,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声音已经消失。
魏以沫静悄悄地坐在我身侧,看我不断完善普通纸张上的完美创作。
回过神来,就听到魏以沫轻轻地说:“真好看。”
我转过头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窗外的云是黑色的,挂在窗边。
“阿芸现在是珠宝设计师吗?”
“嗯。”我点头。
“真好。”
我在医院陪她待了五天,将主题设计完善出来。这五天里,魏以沫一直在疯狂的对上肢进行训练,我走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可以稳稳的拿住铅笔了。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呢,我尽快。”
魏以沫点头:“好,我等你。”
刘晨昊在私人机场等我,脸颊上裹着一块大纱布,见到我的第一面就问:“她怎么样?”
我说还行,“就是睡了太多年,身体机能大不如前,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
“你脸上怎么回事?”
刘晨昊摇头,又点头:“在奥地利被人划脸了,还好宋刺反应快拉了我一把,不然这一刀就在脖子上了。”
他说的时候口气淡淡的,听起来好像满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他几个词几个词往外蹦的讲话方式说明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老大做的?”
刘晨昊点头:“除了他还有谁。”
“你打算怎么做?”
刘晨昊耸肩:“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就是也要同样来一套的意思了。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刘晨昊审视着我:“很好笑吗?”
我点头,刘晨昊跟我想事情的方式简直是一模一样。简单粗暴,但是直接有效。
刘晨昊也笑起来:“好像是这样。”
我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去,遇到沉着脸在大门外等着的陆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