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城涮了一口呈上来的羊肉:“你想怎么合作?”
我急忙遏制住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和干呕的欲望,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陆墨城脸上:“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就不怕我是来坑你钱的吗?”
陆墨城伸向羊肉卷的手停住,硬生生拐了个弯转向旁边的青菜拼盘。
“不怕。就怕你不来。”
“也没什么。采影想上市,但是盈利状态不符合规定,想看星海集团有没有什么门路帮把手。”
陆墨城露出一点荣城冬雪般浅淡但明朗的笑意,点头说:“当——”
我半路讲话截过去:“当然,采影不会让星海白出力的。该给的钱一分不少,我们按市场价出。”
陆墨城将话收回去:“可以。”
跟他讲了这么一通话,又吃了跟医院食堂截然不同的沾着人间烟火的食物,我终于拥有了片刻宁静。
但当我意识到这份宁静时,我就失去它了。
魏以沫又开始占据我的脑海,并让我的额头发热。
当天晚上我发高烧,陆墨城被吓坏了。半夜里抱起我就往医院跑,我被他抱在怀里,他坚硬的手臂硌在我肋骨下,难受的要命。
走廊上的灯光刺在我眼皮上,我都烧迷糊了,只记得自己不住地要在他手里翻身。如何就是管家惊讶的声音:“您还能抱着夫人去医院啊,我给您开车去!”
这是这位一向笑眯眯的老管家,第一次如此一针见血的讲话。
我醒来的时候,手背不出意外地又被吊针青睐,白色的医用胶布好好的将针头固定在我血管中,冰冷地**一点一点滴进来。
陆墨城的大手虚虚地覆盖在我手背上,他的手指很漂亮,是那种有力道的好看。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手背上的筋脉和青色血管凸起。
靠近虎口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环形疤痕,很像爬在拇指上的一条小蜈蚣。
我心念一动想摸一下它,陆墨城突然被惊醒。
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到我醒了如释重负。
“醒了,喝水吗?”
我摇头:“几点了?”
陆墨城看了一眼手表,认真地做报时工:“八号早上五点钟。医生说你思虑过度才生病。病成这样,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如果说瞎扯,我肯定能给他扯出一串可以想的事。白辽到底去了哪里,他有没有找到白兰淼,他们还会再回来报仇吗?宋艾嘉勾搭上苏子敬之后还给我使绊子,她手里真的只有科韵设计一颗棋子吗?
采影看上去蒸蒸日上,可实际上却危机四伏的情况要怎么破解呢?
我母亲人在何方?我父亲当年之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谁害了他,我怎么为他报仇?
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可我根本不必说,说了也白搭,陆墨城不会相信。
因为我本质上不是会被这些困难打倒的人。
“不知道,总是莫名其妙的高兴不起来。”
陆墨城很怕我会得抑郁症,他见过陷入这种病症中无法自拔,自我折磨的人。因此从灯塔国请了一位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藏着掖着地想让我跟他谈谈。
医生向陆墨城了解了一些我的基本情况后,对我进行了针对性的谈话,最后给出的结果是还好,算不上抑郁,就是心情不好。多出去走动,多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当天下午,我在病房见到许久没见的刘晨昊的时候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