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财务上攻击一个公司,使其资金流困难,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再次发放股票融资,稀释原始股东的股权,然后趁机大肆收购上位,是白辽集团收购公司的常用手段。
简单粗暴令人作呕,但是有效。
采影这个月的订单相比前两个月有回落,但整体比较稳定,合作的企业大都是有口皆碑的老牌公司。
我看了一遍,实在没找到什么问题,干脆把报告推到一边,去想白辽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以及采影身上可能有的,与他偏好攻击的弱点有关系的内容。
在上市节点。
一般人会觉得一个公司如果可以上市,别的不说,公司的综合实力肯定过硬,也不会轻易被收购,不会在公司上市的时候出手。
可白辽此人行事乖张,且喜欢不走寻常路。
采影目前从原料到销售,上中下游产业全覆盖,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击溃的,所以只有挑在上市节点,分化各阶层利益,那是最脆弱最好击破的时候。
我把其中关节想通后,告诉刘晨昊,约他有空见面。
刘晨昊挺开心:“好久不见,你是不是想我了?”
“没有,我手里有个对付白辽的契机,见面详谈。”我很坦白。
刘晨昊大约又在偷偷撇嘴:“就这样吧,我最近都有时间,看你安排,你有空打给我。”
“好的。”
紫荣饭店内。
魏东河坐在包间主陪位置上等我,菜已经上齐。五菜四汤,排骨扇贝汤、柠檬海蜇、风味茄子、干锅鸭头,蒜蓉鲍鱼粉丝,都是魏以沫爱吃的菜。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钱多多跟在我身后。
魏东河的眼睛定定地盯了她半分钟,而后看着我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乖女儿不相信我。来吃顿便饭也要带外人吗?”
我没理他,夹了一筷子柠檬海蜇,酸甜爽口,特别好吃。
紫荣饭店不愧是荣城数得着的饭店之一,饭桌上的吊灯华丽又漂亮,灯光打下来,照在饭菜上,色泽巨好,让人食欲大开。
我一脸的享受。魏东河的脸色走马灯一样将赤橙黄绿青蓝紫跑了一遍,最后才冷哼一声,将手边擦手的毛巾扔在桌子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恢复身份的事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停下来,匪夷所思地看向他:“我长得就那么像个傻子吗?”
魏东河被我噎地说不出话,瞪着眼睛看我。
我又吃了口菜,指了指钱多多:“她,聋哑人。唯独身手不错,才被我招过来做保镖的。你该说什么就直说,不用在意她。”
魏东河的神色几经变幻,最终拿出为我好的嘴脸道:“白兰淼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楼家的听涛别墅,整场宴会的人里就你跟她矛盾最深。。白辽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这样,我给你安排路线,你回到国外继续经营你的星瀚吧。”
“他查到什么了?”
魏东河不动声色地盯着我:“阿高和阿胖已经被我处理了。”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刚刚的行动轨迹,向前夹菜。
阿高和阿胖,应该就是和白兰淼一起绑架我的那两个人。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说了,我也是一个父亲。”魏东河努力压制住面儿上的暴戾,开始打柔情牌。
“是吗?”一小碗海蜇被我吃了个干净,我把筷子放下,露出满足的神色,看着魏东河笑道:“可是魏以沫对海蜇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