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想要东河集团是吧?”
白兰淼紧闭的眼皮轻轻跳动,我用余光捕捉到这些,心里立刻有底。
“你不能杀我。”白兰淼冷声道,“魏以沫你不能杀我,你听到了吗?你要是杀了我的话,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么样?”我感受到了做恶人的快乐,故意贱兮兮道,“他能怎么样?我上有陆墨城下有魏东河,他就算想替你报仇,他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白辽集团在荣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集团,就算他杀不了你,杀掉你儿子,让你也感受一下丧子之痛也做得到!”
白兰淼的叫嚣让我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小舟舟就是我的逆鳞,任何人伤害我我都可以用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视角从其中获取最大利益,哪怕我很害怕和惶恐,也能尽力冷静。
可他们想伤到小舟舟就不行。
我的脸色冷下来,没了跟她聊下去的心情。我的手脚恢复的差不多了,顺势从车厢上下来,对着矮胖男人说:“交给你了。”
矮胖男人去看高瘦男人的眼色,高瘦男人看着我,想要个解释。
“你不是要保证吗?把她想对我做的事,对她做一遍,就是我的保证。”
我和白兰淼的对话他们也在听,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博弈,就是白辽和魏东河的博弈。我杀了她,只要我不想自找麻烦,就等于了给他们永远不会将这事儿说出去的保证。
高瘦男人点头,矮胖男人搓着手,带着一身颤抖的肥肉走向白兰淼。
白兰淼慌了神儿,尖叫着向我求饶。
我径自走向运输车的副驾驶。
高瘦男人问我往哪儿开,“照原路线行驶。”
我将头靠在车玻璃上,向高瘦男人要了手机给陆墨城发定位。
他急把电话打回来,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任何人对话,只把手机递给在开车的高瘦男人:“告诉他我睡着了。”
“宋如芸你跑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火气和怒意。高瘦男人开口跟他说了什么,我终于在摇晃中沉沉睡去。
在沉睡中,我做了一个嘈杂的梦,梦中自己没有逃出去,被卖到深山老林做身体工作者,每天每天,都被绑在一张狭窄的小**。
我尝试过逃跑,也试着自杀,最终都被绑回来,继续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身边的人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语言,带着浓重的后鼻音。这里的气候几乎没什么变化,中间我还怀了孩子,被用棍子硬生生打掉后接着工作。
第三年,陆墨城带人救下我,他闯入这个小木屋时脸上的震惊之色几乎把我惊醒,脑子开始混乱,世界坍塌,碎成一片片空洞的黑色,最后有光闯进来。
我睁开眼睛,陆墨城像梦中那样,逆光站在我面前。
恐惧又如潮水一般向我袭来,我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
陆墨城的脸色变缓,试探性地伸手将我抱住,像抚摸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抚摸着我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