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椅和太阳伞躺在游泳池旁的岸上,有久未使用的衰颓感。
我环顾四周,张嘴就要喊白兰淼,身后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呼啸声。
再次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人好像躺在摇摇晃晃地什么地方。眼前是一片黑暗,我在原地躺了一会儿,感受到自己的手脚被绳子之类的东西束缚,全都向后折起来,收拢在下背部。
眼睛被蒙了一层布,嘴巴没有被堵住,身下是晃动的坚硬地面。
身上的貂皮大衣没有了,只剩下单薄的礼服将我包裹起来。
我在脑海中哼了一首歌不到的时间,嗅觉恢复,闻到了汽油的味道。我此刻大概在一辆运输车的车厢中。
恨我至此的人,除了白兰淼不做第二人想。
她如今绑架我,怕是压根儿没想让我活着。
不确定周围有没有人看守,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接着礼服蓬松裙摆的掩映试着挣脱手上的绳索。
手指摸索着碰到手腕,我发现大事不好,绑架我的人没有用绳子之类的东西,而是直接绑了一条粗壮的塑料扎线。
那东西是自锁的,越是挣扎绑得越紧。
此路不通,只能另行他法。我静下来,屏住呼吸在车厢里断断续续地听了两分钟,确定周围除了我没有别人。
于是背靠车厢壁坐起来,将手臂整个从脑袋后套到前面来,还好他们没把我的手臂和腿绑在一起。
这是我怀小舟舟的时候为了身体健康学瑜伽的时候,老师经常演练的一个动作。利用人体关节韧带的柔韧性和肌肉力量,让手臂脱臼后再把手臂送回来。
我之前没有尝试过,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全神贯注,将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我的手臂关节处,一点点试探性地前进。
隐约听到“咔啦”一声响,我的手臂成功挪回前方。
来不及喘口气,我弓着身子将绑在眼前的布料拿下,灯光照进眼睛里。稍微适应后发现自己果然在运输车的车厢里。
车壁在微微晃动,车厢右上角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监控器。
完了。
我在心里说完这句话,车子立刻停住。
半分钟后车厢门被打开,外面还是黑夜,月亮半遮面,挂在夜空中。白兰淼气急败坏地爬上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本来说要把你卖给黑帮,运到东南亚国家去做鸡的,但你这么不听话,就不要怪妹妹不给你留活路了。”
“阿高阿胖,给你们享受了。”白兰淼得意地狰狞起来,看起来像恶鬼。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都剃着干净的青皮头,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眼睛里凶光外露,看起来凶神恶煞,很像手上沾过血的人。
听了她的话,开始**裸地打量我。
我被他们看得犯恶心,转而去刺激白兰淼。靠在运输车的车壁上,冷静地直视她:“我就是死在你手上,也比你顶着一张胶皮面具,不人不鬼的强。你现在敢照镜子吗?看到自己的模样都不会做噩梦吗?”
白兰淼的眼神瞬间疯狂起来:“我要杀了你!”
她扑上来揪起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抬起来,蓄着长指甲的手扬起,狠狠从我脸上刮过。我的脸是麻木的,只能从她小指指甲上带出的猩红血肉知道,我的脸受伤了。
我的头皮发麻,我能感受到有一缕头发离开毛囊。
白兰淼在发疯,我在她狂风暴雨般打下来的耳光中,看到她身后高瘦的那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暴戾的模样和魏东河有三分像。
心念一动,嘴角地血顺着下巴流到胸口,染脏了我的高定。我坐在原地,桀桀地笑起来,看着他们冷眼道:“魏东河知道你们给她干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