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老太君嫁给贾家至今,虽说內心还惦念著史家的娘家情分,但是真实站位,却牢牢的將自己钉死在荣国公府贾家之上的老太君,缓缓的道出了自己书写信笺,唤保龄侯史鼐前来的真实目的:“现如今,你可能將我贾家嫡脉子孙,安全的送出神京城外?”
“鼐儿,老身不要求许多,只要求如同牛家一般,送走四人即可。”
说到这里,史老太君,声线骤然一软,近乎是哀求的上前一步,抓住史鼐的双手,以颤抖的声线,看向史鼐开口道:“这样,你姑母我就算死了,也能到下面给你姑父一个交代了啊!!”
说著,罕见的露出软弱之色的史老太君,满眼哀求的看著保龄侯史鼐的眼眸,期颐自史鼐的口中,得到准確的回答。
看著姑母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瞳,保龄侯史鼐心肝儿急速跳动,那一剎那,他想起了自己年幼之时,被史老太君维护之景,更是想起了,父亲临终之刻,抓住自己的手臂交代自己,一定要护好幼妹,自己的嫡亲姑母。
不过,史鼐是一个成熟的政客。
这般情绪仅仅只是持续了片刻,便断崖一般戛然而止。
情绪被史鼐亲手切断的瞬间,保龄侯史鼎眼眸之中的情绪,便尽皆被无奈所替代的道:“姑母,牛家、柳家等一眾武勛世家,是从何地得到的情报,侄儿实在是不知。”
“並且,现如今这蒙古诸部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大肆进攻。”
“这种情况之下,旁说军规森严,根本无法將人送出神京城了,就算真的能够將人送出神京城。”
说到这里,保龄侯史鼐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异色,真情实意的冲史老太君道:“姑母就真的放心,让贾氏嫡脉族人,孤身面对,神京城外的数十万蒙古大军吗?!”
“当然,侄儿知晓,侄儿未曾通知姑母此事,是侄儿不近人情。”
此言落地,保龄侯史鼐见姑母史老太君,眼眸之中的哀求之色,丝毫不减的瞬间。
史鼐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急切之色的退后一步,看向史老太君道:“这些时日,侄儿內心,日夜煎熬,今日得姑母相召,便自负荆棘,前来请罪!”
“哗啦!!!”
语落,保龄侯史鼐,解开自己的腰带,抬手一扯,便將身上宽大的衣袍,尽皆扯下,显露出了其脊背之上,那深深扎入史鼐皮肉,將其脊背刺的鲜血直流,青紫满布的荆棘来!
望著保龄侯史鼐脊背之上,深深刺入皮肉,令史鼐脊背鲜血淋漓的荆棘,史老太君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嘆息之色。
负荆请罪这一手都拿出来了,看来自家这侄儿,是铁了心的不愿帮自己这个姑母,將贾家嫡脉送出神京城了啊!
就在史老太君,內心嘆息之刻。
“噗通!”
史老太君的耳畔,猛地响起了一道叩首之音,顺声望去,史老太君便见那显露出脊背荆棘的保龄侯史鼐,双腿一软,面向自己,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的叩首开口:“还望姑母————”
“行了,行了!!”
见此一幕,心中已然確定,对方铁了心的不帮贾家的史老太君,伸出皱纹满布的手掌,以满是心疼的声音开口说道:“办不了,就办不了。”
“何至於如此啊!”
说到这里,將史鼐搀扶起来的史老太君,一边轻轻的拍著史鼐的胳膊,一边唤人道:“快来人,帮忙把鼐而背上的荆棘给取下来,这都扎进皮肉了,这得多疼啊!”
“姑母,想比身上,我这心里更痛啊!”
被史老太君搀扶起来的保龄侯史鼐,此刻更是满脸哀伤的抓著史老太君的手臂,泪眼纵横,情绪波动巨大的开口:“若非鼎弟担了戍守京师的司职,不论说什么,就算是冲阵,我也得將贾府的侄儿给送出去————”
“別说了,別说了,你的心姑母知道!”
不等保龄侯史鼐將话语道尽,史老太君便连忙拍著史鼐的手臂说道:“咱们先把这荆棘给去了。”
说话间,史老太君麾下健妇上千,將史鼐搀扶起来的同时。
拿出剪刀,將綑扎荆棘的绸布剪断,又拿出银镊子,仔细的將史鼐脊背之上的荆棘刺给挑了出来。
最后用特製的金疮药,以及蒸煮过的布匹,將保龄侯史鼐的脊背给包扎起来o
期间,保龄侯史鼐以及史老太君,更是你一言我一语,倍显姑侄情分。
直至三个时辰之后,保龄侯史鼐方才离开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