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索额图的眼睛,徐道行冷声开口:“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们妖清蛮夷,便又一次食言而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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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啊!”
说到这里,徐道行那已然生出老人斑的眼皮微微下垂,遮挡眼中锋芒的冲索额图开口道:“你告诉老夫,你们妖清蛮夷,如此不讲信用,老夫还如何能信你们?!”
“不过呢,老夫方才也说了。”
不等索额图开口,徐道行那双苍老的眼眸之中,便浮现出了一抹柔和之色的冲索额图开口:“老夫心善,这样吧,你们帮老夫干掉一个人,老夫便如你们所愿!”
“杀谁!”
听事情有转机,稚嫩的索额图立刻眼瞳大亮的看向徐道行开口:“徐阁老你说,小的马上干掉他!”
对於尚未入主中原,自小生活在马背上,刚刚长到车轮高低,便翻身上马的在父兄的带领之下,带兵衝杀的索额图来说。
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无疑是最简单的事情。
看著眼瞳大亮,恨不得拍胸脯向自己保证的索额图,年迈的徐道行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而后缓缓道出了三个字:“王守正。”
对於耕耘官场数十载,登临內阁次辅的徐道行来说。
这辈子除却徐家宗祠香火、传世田產、以及名登青史之外,就只有再进一步,成为真真正正位极人臣的內阁首辅了!
而內阁次辅至內阁首辅,虽然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只要王守正那个老傢伙还活著,自己就永远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可,若是王守正那个老傢伙死了的话。
在这个大乾朝內忧外患,四处起战火,甚至於蒙古三十万大军兵锋,已然危及神京城的现在。
为了朝堂的安稳,纵然照寰帝与文武眾臣再怎么不愿,也会推举自己这个內阁次辅再进一步!
“什么?!”
就在徐道行內心畅想,王守正被索额图干掉之后,自己在百官推举,照寰帝应允之下,登顶大乾朝人臣之巔,身著內阁首辅官袍,执掌朝堂权柄之刻,方才满口答应的索额图,猛地瞪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呼开口:“你要我干掉逆乾內阁首辅?!”
身为妖清使臣,索额图自然知晓王守正乃何许人也。
那可是太子少保、吏部天官,位极逆乾人臣之巔的內阁首辅啊!
若是自己干掉对方的话,逆乾锦衣卫,必定会像是疯狗一般,死死咬著自己不放。
届时別说是將情报送至辽东城了,怕不是自己等人的性命都要不保啊!
“怎么?怕了?!”
听到索额图慌乱声音的徐道行,褶皱满布的眼皮,微微一抬,眼眸之中满是嘲讽的看向索额图的眼睛开口:“呵呵,妖清蛮夷就是没用。”
“老夫身为大乾內阁次辅,都敢冒著被罢官抄家,九族尽诛的风险,同你们妖清蛮夷合作。”
“一次次的將最为要害的情报送给你们妖清,甚至帮助你们妖清攻破了辽东城,又引发了两淮、沿海倭祸;以及南疆蛮祸。”
“而现如今,老夫不过是要求你们干掉区区一个王守正而已,你们便怕了?!”
说到这里,苍老的眼眸之中,满满都是嘲讽的徐道行,双手撑住大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背对著索额图摆摆手道:“算了,算了。”
“既然你们妖清蛮夷如此没有胆量,那么便哪里来回哪里去————”
年轻气盛的索额图,哪里受过这般刺激。
听著徐道行那满满都是嘲讽的话语,索额图只感觉一股火气,自胸头喷薄而起,直衝脑髓。
胸膛快速起伏,鼻腔之中亦是怒气喷薄的索额图,猛地抬头,直勾勾的盯著徐道行道:“徐阁老我大清正黄旗不是无胆匪类!!”
“不就是杀个逆乾內阁首辅吗?!”
“老子这就杀给你看!”
听到这话,徐道行的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还是妖清蛮夷这种没有脑子的好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