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寰帝,便扭过头,直勾勾的盯著兵部尚书徐道行开口:“徐次辅,朕方才听得清楚,你说过三个月光阴,便会有援军抵临!”
“你要三个月,朕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若是三个月后,援军无法抵临的话!”
说到这里,照寰帝看向徐道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开口:“朕便治你个欺君之罪,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自从朝户部尚书钱有为发了飆之后,登基至今,从未曾在文武百官面前爆过一次粗口的照寰帝也是彻底放开了。
动輒就要摘了別人的项上人头。
同钱有为等人所不同的是,清楚的明白,蒙古诸部之所以攻破土木堡,全是因为自己的徐道行,在听到照寰帝要摘下自己的项上人头之刻。
做贼心虚一般,脖颈瞬间一寒。
虽说心头髮毛,脖颈发寒,但人老成精的徐道行面上却没有半点的表露,仍旧是一脸忠贞体国的表情,以无可挑剔的礼节,面向照寰帝行礼开口:“臣现在就返回兵部,立刻以最快的速度,书写信笺,通令全国,出兵拱卫京师————”
就在理政殿文武,在近乎发癲的照寰帝刺激之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以赴的运转大乾朝这个庞大的战爭机器之刻。
同兵部各级官员,將一分分书写完毕的信函,交由信使,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全国各地的徐道行方才下朝三班,返回居所,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徐阁老!”
在侍妾的搀扶之下,下车步入正厅的瞬间。
徐道行那苍老的脖颈,便被一併霜寒刺骨的匕首所抵。
紧跟著,徐道行的耳畔,亦是响起了索额图那满是压抑怒火的声音:“好久不见了啊!”
“本阁老认识你。”
一开始被锋锐匕首抵住脖颈的瞬间,徐道行的內心瞬间一慌。
但是在听到索额图声音的瞬间,徐道行心头的慌乱,便瞬间消弭的淡定开□:“在被索尼那个老傢伙骗去会面之刻,你就跪在老夫的面前。”
“老夫听索尼那个老傢伙说,你是索尼那个老傢伙的儿子。”
“相貌確实同索尼那个老傢伙有些相似。”
说到这里,徐道行的声音猛然一厉的道:“不过,纵然你是索尼那个老傢伙的儿子,你也没有资格,將匕首抵住老夫的脖子!!”
“我才不管你这些!”
听到这话,索额图做出一脸狰狞的表情,直勾勾的盯著徐道行苍老的眼睛开□:“我只知道,我父被逆乾的狗皇帝,下入了大狱————”
“哼!!”
“索尼那个老傢伙,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
听到这话,徐道行冷哼一声,满脸忿怒的低吼开口:“陛下召索尼那个老傢伙之前,我就曾经对索尼那个老傢伙说过,此刻不仅仅只是陛下,我大乾满朝文武,都视妖清八旗为生死仇寇,让他收敛一点!”
“他可倒好,说话的时候,满口的答应!”
“真的到了理政殿,却好似被恶狗附身了一般,张口就得罪了满朝的文武,若不是老夫从中转圜,怕不是索尼那个老傢伙,早就被明正典刑了!!”
说到这里,徐道行一脸忿怒的盯著索额图的眼睛,低吼开口:“老夫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偏偏你们不通人性的妖清恶贼,非但不领情,反而深夜闯入老夫的府邸,用刀抵住了老夫的脖子!”
“有种你就下刀!”
越说越气的徐道行,满眸火气的盯著索额图,压低声音的说道:“一刀捅了老夫,老夫也能落个清名在身!”
“甚至於,若是陛下查出老夫是被你等妖清逆贼,所杀的话。”
“天下人便再也不会相信,老夫勾结了你们妖清,如此一来,老夫甚至能够在史书之上留下美名!!”
人老成精。
在同索额图眼眸接触的瞬间,徐道行便已然明白,索额图深夜前来,用刀抵住自己脖颈的目的並不是干掉自己。
而是让自己认为,他想要干掉自己,从而迫使自己在索尼被关押大狱之后,屈服於他这个索尼之子!
心思不错,能够避开所有人,闯入自己府邸,这身手与胆量也不错,不过,就是这手段心思,太过稚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