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范浩还未曾走出几步。
前方便迎来了一列高举大纛、旌节,精气神旺盛的百炼精兵。
透过那列百炼精兵,范浩望见了身著冠军侯大服的贾璉。
显然,已经带著兵卒,在扬州府绕了几个时辰的贾璉,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范大人,本侯同倭寇交锋,一路奔波至此,已然十分疲惫,因而未曾在衙署门口久候。”
同范浩对视的瞬间,贾璉便越眾而出,英姿勃发的看著朽朽老矣的范浩道:“失礼之处,还请范大人勿怪。”
善始善终之念被打破的范浩心头虽怒,却也深知形势比人强之理。
因而,纵然心头有怒,即將卸任扬州府节度使,成为一介白身的范浩,面上都没有表露出分毫。
反而满脸微笑的抬头看向贾链回话道:“侯爷乃是超品侯爵,本身就在老朽之上,原本老朽应当在衙署门口静候冠军侯抵临。”
“然而老朽这身子骨实在是不爭气,站了没一会儿便无以为继,遂返回了衙署。”
“因此说到失礼反倒是老朽失礼才对啊!”
说到这里,范浩拖著老迈的身躯,面向贾璉双手合拢躬身一礼。
此地除却范浩与小福子之外,余者皆是贾璉部下。
因而,范浩此举无疑是在向贾璉示弱。
不过,范浩所不知晓的乃是,贾璉的队伍之中,除却兵卒之外,还有天子亲军锦衣卫。
因此,范浩这示弱的行为,在贾璉看来却是给自己上眼药。
“范大人,两淮、沿海倭情糜烂,本侯也是因为如此,才匆匆结束祭祖事宜,回返的扬州。”
面上温色尽皆收敛的被冰冷之色所替代的贾链,上前一步开口道:“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已然侵如我扬州境內的倭寇势力。”
“本侯年幼,快人快语,不愿废话。”
“还请天子亲军颂念圣旨,开始交接仪式吧!”
说到这里,贾璉从怀中掏出圣旨,朝一侧递去,片刻之后,身著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金磊,便疾步而来接过圣旨。
看著那自一眾兵卒之中越眾而出,接过圣旨的锦衣卫,范浩的眼眸微微一缩。
这一剎,范浩终於明白,方才面上还留有温色的贾璉,为何会瞬间变脸。
合著,此刻的贾链身侧,竟跟著锦衣卫啊!
坏了,锦衣卫在的话,我的示弱之举,在贾璉的严重,瞬间就变成了挑衅行为啊!
不等范浩心念落地,身为天子亲军的金磊,便打开了圣旨,宣读了照寰帝以及神京城內阁眾阁老的意志。
待钦此二字,自金磊口中道出的瞬间。
扬州府前任节度使范浩,便双手合拢,毕恭毕敬的面向圣旨行礼开口:“臣范浩接旨,拜谢皇恩!”
话音落下,扬州府节度使衙署主人,便已然正式易主。
当日傍晚,身形越发佝僂的范浩,便带著儿子老僕登上了离开扬州府的船只。
同一时间,贾璉以扬州府节度使身份下令:“因倭寇侵略我大乾国土,肆虐我扬州辖区,为保境卫民,集中一切力量剪除倭寇————自今日始,扬州府全境,施行军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