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此一事,便足以断定,妖清同我大乾边境遭袭之事脱不开干係,纵然其不是主谋,其也是最大的知情者!”
“这种情况下,若是不將辽东、沿海、南疆三地防线,为何会突然之间,变得像是纸糊的一般,被异族一捅即破之事探清的话!”
说到这里,张居中满脸认真的朝理政殿眾臣,照寰帝,太上皇开口:“臣担心,高昌,吐蕃等地异族,也会依照次法,突破关隘,侵略中原。”
“吐蕃、高昌二地,兵员凶悍,不弱蒙古妖清,若其侵略,我大乾危矣!!!”
宦海浮沉至今,位临內阁辅臣,於大乾位极人臣,斗爭经验丰富的张居中表示:
自己虽然不通军事,但是正常情况之下,需要数倍,乃至十倍以守军的兵丁进攻,才有可能被攻破的关隘,悄无声息的被攻破,一定有內鬼!
原本张居中认为,致使辽东城被攻破的內鬼,不是隨著辽东城被妖清占据,而成为妖清重臣,就是被得知辽东城沦陷之讯息的兵卒围杀。
但是,当沿海防线被倭寇所破,南疆关隘为南蛮所破之讯息抵京之后,张居中方才確信。
致使大乾关隘被异族所破的主谋,必定在神京城內!
而为了大乾的长治久安,为了能够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令自己青史留名,这內鬼必须给揪出来!
听到张居中这话,徐道行那苍老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了一抹慌乱之色。
徐道行虽说清楚,妖清使臣若是不愿自己这个大乾內阁次辅被暴露的话,对方绝对不会將自己供认出来。
但,世间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妖清使臣之中,有哪怕一个熬不住酷刑的软骨头的话。
自己所做之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等到了那时,別说是保住自己的內阁次辅司职了,甚至徐氏九族,都会被暴怒的皇帝、太上皇尽皆诛杀一个不留!
不行!
为了我的安全,一定不能让妖清使臣开口!
“踏踏踏!!”
就在徐道行苍老的眼眸深处,满是慌乱,脑海急速运转的思索对策之刻。
理政殿外,猛然想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便见大明宫內相戴权,正领著大乾武勛、高级武官,步趋而来。
世袭保龄侯的史鼐,以及得封忠靖侯的史鼎,排在首位,后面则是,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的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先袭一等子的柳芳等人。
武勛一侧,则是身负实职的大乾武官將军。
黑压压的武勛一脉,入殿瞬间,便在保龄侯史鼐,忠靖侯史鼎的带领之下,双手合拢的面向照寰帝、太上皇行礼开口:“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朕安!”
站在御案前方的照寰帝,好似忘记了身后端坐九龙宝座之上的太上皇一般,在史鼎等人拜见之后,便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的道:“诸位,坏消息,沿海防线为倭寇所破,南疆关隘为南蛮所破,此刻的大乾已然四面楚歌,危如累卵!”
说到这里,照寰帝一脸自然的看向大明宫內相戴权道:“將锦衣卫秘信,分发下去!”
为太上皇近臣的戴权闻言一愣,正常情况下,照寰帝应当吩咐其潜邸老人夏守忠才对,怎么会在此刻吩咐於我?!
心生疑竇的瞬间,戴权便抬头朝著太上皇的方向看去。
然而,还没等戴权望见太上皇,照寰帝那冰冷的声音,便自戴权耳畔响起:“怎么,朕现在连你一个奴婢,都使唤不动了吗?!”
“刷!”
“此子狂悖,不尊皇命。”
语落瞬间,照寰帝不等戴权开口,便直接扭身,朝著面色阴鬱的太上皇道:“然,此子毕竟是父皇侍监,朕不易处置,因而,如此处置此子,还请父皇定夺。”
“噗通!!!”
照寰帝话音响起的瞬间,反应慢了一瞬间,便直接被照寰帝安了一个狂悖、
不尊皇命的罪名的戴权,眼瞳圆瞪,也不说话,只是双膝跪地,如同方才的夏守忠一般,一味地磕头。
“嘭嘭嘭!!”
听著戴权额头同理政殿地面金砖交碰之刻的清脆声响,看著戴权额头那同方才的夏守忠一般无二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