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木质交击声响起。
吕玲綺那势在必得的一枪,枪尖竟被他轻描淡写地用枪桿中段稳稳格开。
所有力道如泥牛入海,未能撼动他分毫。
徐澜甚至未曾后退半步。
他握著枪时,目光少有的认真起来,旋即看向对面因一击落空而略显错愕的少女,淡然点评道:“力道尚可,然意太显,速亦不足。再来。”
“————好!来便来!”吕玲綺抿了抿殷红的唇瓣,俏脸上闪过一丝慍色,隨即被更浓的战意取代。
少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宛若冰珠落玉盘。
言罢,她不再保留,体內气血奔涌,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足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手中木枪再度刺出!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沉,枪尖颤抖,幻出数点寒芒,笼罩徐澜上身几处要害,正是她苦练已久的杀招!
若说方才她还存了几分试探与容情,此刻便是全力以赴,誓要逼出这少年的真本事。
她倒要看看,徐澜是否还能如方才那般,轻鬆写意地接下这更为凶悍的攻势。
然而,面对这凌厉无匹的一击,徐澜身形依旧未动。
他只是手腕微旋,手中木枪如臂使指,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
啪啪啪!
数声急促的交击声连成一片。
吕玲綺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竟被他枪势一一化解。
每一击都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徒劳无功。
徐澜的枪法,不见丝毫烟火气,更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只有一种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运用。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牵引,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算准了吕玲綺的所有变化。
吕玲綺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她银牙暗咬,娇叱一声,攻势愈发猛烈!
枪影如山,呼啸生风,將徐澜的身形笼罩其中。
她將毕生所学尽情施展,时而如大鹏展翅,猛劈而下;时而如灵蛇出洞,疾刺咽喉;时而又如狂风扫叶,横击腰腹。
演武台下,不知何时已聚集了不少士卒。
他们屏息凝神,看得目眩神驰。
既惊嘆於吕將军枪法之精湛凶悍,更震惊於那白衣少年鬼神莫测的应对。
在那密不透风的枪影中,他始终屹立如松,手中一桿木枪舞动,便似铜墙铁壁,水泼不进。
然而,身处战团中心的吕玲綺,心中的骇浪却愈发汹涌。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明明是攻势如潮的一方,占据著绝对的主动。
可不知为何,竟渐渐生出一种力不从心,陷入泥沼的滯涩感。
就仿佛,自己奋力挥出的每一枪,每一次变招,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自己的节奏,已被对方那看似被动,实则掌控全局的枪势完全带动牵制。
恍惚间,她仿佛成了被蛛网缠绕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终於,在又一次倾尽全力的突刺被徐澜以毫釐之差引开后。
吕玲綺感到一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