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清冷,指向其中第二个,约莫百斤上下的石锁。
“便从这个开始吧。要求不高,只要能將之举起即可。”
吕玲綺並未选择最重的石锁,已是考虑到对方“文弱士子”的身份,存了几分循序渐进之意。
然而,望著徐澜那斯文温和的俊雅面庞,她心底却已预见到徐澜或会面红耳赤,勉力为之,甚至中途脱力的窘迫模样。
周围不少正在训练的士卒,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眼角余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瞥向这边。
吕將军首次带男子来此训练,已是稀罕事,眾人皆好奇这白衣少年能有何表现。
徐澜闻言,神色依旧淡然。
他走到那石锁前,甚至未作任何提气运力的姿態,只是隨意地俯身,握住了石锁的把手。
吕玲綺眉头微蹙,正欲出言提醒莫要托大,小心伤及筋骨一却见徐澜手腕只是轻轻一抬,那百斤石锁竟如无物般,被他单臂稳稳提起,举重若轻地抬至与肩平齐。
动作流畅自然,不见丝毫迟滯,更无半分颤抖。
一次,两次,三次——他节奏平稳地重复著平举的动作,呼吸匀长,面色如常,仿佛手中提著的不是沉重石锁,而是一卷书册。
徐澜隨手將石锁轻轻放回原地,抬眼看向吕玲綺,语气平和:“下一个。”
吕玲綺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但迅速被她压下。
她不动声色地指向旁边那个明显更大一圈,至少一百五十斤的石锁。“试试这个。”
徐澜並无多言,移步过去,如法炮製,从容姿態与之前一般无二。
这下,不仅吕玲綺怔住,连附近那些偷偷关注的士卒们也忍不住交换著惊异的眼神。
未曾想,这少年看似文弱,臂力竟如此惊人!
吕玲綺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徐澜那挺拔的身躯,实在无法將这与方才那举重若轻的表现联繫起来。
“力量尚可。”她勉强维持著语调的平稳,“但沙场搏杀,並非角力。接下来,试试障碍。”
她將徐澜引至一旁设有矮墙、壕沟,以及绳网等物的障碍场地。
此乃训练士卒敏捷与协调之用,讲究的是身法与速度。
“跟上我。”吕玲綺言简意賅。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只矫健的雌豹般窜出。
少女翻身过矮墙,纵跃跨壕沟,匍匐穿绳网,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比。
她有意展示,速度极快,心想徐澜力量虽怪,身法未必能跟上。
然而,当她利落地完成全套障碍,微微喘息著回头望去时,却见徐澜不知何时已静立在她身后。
少年的白衣依旧洁净,不染尘埃,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散步一般。
而他是如何越过那些障碍的,吕玲綺竟未曾看清,只觉眼前似有白影一晃,他便已至身前。
少女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