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忙道:“阿姨,我是带着工资上学的,不缺钱,帮谢老整理行医笔记也是想趁机参考学习,谢老是大国手,能整理他老人家的行医笔记,受益良多。”
冯青兰:“我看你的医术比谢国章也不差什么。”说着顿了顿:“早上我去军医院走了一趟。”
归南:“芝姨的病怎么样了?”
冯青兰:“你这孩子,我刚起个头,怎么就知道我要说什么?瑞芝其实挺不容易的,当年顶着沈家大小姐的名头,没享多少福反倒受了不少牵累,前些年南老爷子出事儿,她们一家三口下放到农场改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南中华就残了,瑞芝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住了好些日子医院,那天在国民饭店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嘴里一个劲儿嘟囔,血,血……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连我都认不出了,看的人心酸。”
归南:“阿姨,您别说了,等应北回部队我就去看芝姨。”
冯青兰:“如铮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过不去,按理说你不去也应该,南家也没脸让你过去给瑞芝看病,瑞萱送我出来的时候,只说她的咳嗽是你治好的,你的医术不在谢老之下,我知道她想让你去看看瑞芝,只是不好意思提。”
归南:“我去看芝姨倒没什么,只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种病多是由心结而起,想去根儿得解开心结才行。”
冯青兰叹了口气:“虽说瑞芝的病跟咱们家无关,但当初因为我的关系,造成了南如铮以为能嫁给小北,我这心里多少有些过不去,能不能治的,你去看看也算尽了咱们的心意。”
冯青兰回来跟丈夫说起这事儿,应光荣嗤之以鼻:“当年下乡改造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得精神病,就她娇气,她女儿伤了小南,咱家不追究都是大度了,还好意思让小南给她看病,亏他们家怎么张的开这个嘴。”
冯青兰:“人家也没张嘴,是我看着瑞芝那样心里难受让小南过去帮着看看。”
应光荣:“她自己的亲闺女都不去,小南去做什么?”
冯青兰:“南如铮又不是大夫。”
应光荣:“你不是不信中医吗,既然不信干嘛找小南去。”
冯青兰:“你非跟我吵架是不是。”
应光荣:“谁跟你吵架了,我说的是道理,不过,你让小南去,小北那小子能答应?他媳妇儿胳膊划了那么大个口子,他没把南如铮当场突突了都是忍着了,能让小南去给沈瑞芝看病?”
冯青兰:“小南说等过几天小北回部队后再去军医院。”
应光荣点头:“咱们这个儿媳妇儿,真是生了一颗菩萨心,一点儿不记仇的。”
冯青兰:“她还真是个好大夫,听说她们桑园村要盖疗养院了,等以后咱们退休也去那边儿住住,看看桑园村的好风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弃车保帅应北还没
应北还没回部队,便出了一件大新闻,谢孟春的爱人陈红霞投案自首,爆出五年前身为护士长的陈红霞,因想让丈夫谢孟春上位,故意加大了精神类西药的剂量,致使当时的院长谢仲春施针到一半,病人忽然发狂,导致严重医疗事故,陈红霞的所作所为令谢孟春痛心疾首,深感对不起死去的师弟弟妹,决定辞去京城中医院的院长之位,自请外调地方,继续为地方基层医疗做贡献。
佩兰读完报纸上的新闻,啪的摔茶几上愤愤的道:“这么一来,咱们前面商量好的计策就都没用了。”
应北点头:“赵孟春这招弃车保帅实在狠,把陈红霞推出来顶包,他自己辞去院长之位外调地方,把五年前医疗事故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他这个始作俑者还成了大义灭亲,为地方基层医疗做贡献的医疗工作者,在地方待两年等风声过去,再运作回京,谁还记得这事儿。”
蓝慧剑:“难道陈红霞就心甘情愿替丈夫顶罪吗。”
归南:“那天订婚宴上,佩兰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又拿出了残篇鬼门十三针,以谢孟春的聪明必然知道佩兰手里还有他无法抵赖的证据,这种情况下,必须有人出来,不然两口子会一块儿完蛋,更何况,当年不管是不是谢孟春指使,在西药剂量上动手脚的人的确是陈红霞,她不仅是谢孟春的妻子还是当时高干病房的护士长,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她出来全部认了,谢孟春就能摆脱嫌疑,谢孟春又用辞职外调表明自己的态度,最大限度保住了名声,这人的手段当真了得,至于陈红霞,应该是为了谢远志,如果两口子都进去,谢远志的前途也就毁了,谢远志可刚跟南如铮订婚。”
说着叹了口气:“陈红霞这样的人,只有为了儿子才会把自己豁出去。”
佩兰:“早知道,那天我就不把事情揭开了。”
归南:“只要陈红霞愿意全认,什么时候揭开都一样,而且谢孟春直接把陈红霞推出来,就没人再去追究那张残篇鬼门十三针的来龙去脉,也就没人怀疑是他故意设计陷害自己师弟,咱们中医界讲师门,讲传承,如果陷害同门师弟的事曝出来,谢孟春在中医界便无法立足,日后再想起复都不可能。”
佩兰恨恨的道:“那就这么让他置身之外吗。”
归南:“这件事从头至尾最清楚的就是陈红霞,只有她指认谢孟春,才能彻底搬倒谢孟春。”
蓝慧剑:“陈红霞自首就是要把谢孟春撇出去,怎么可能指认谢孟春。”
归南:“陈红霞可不是多大度的人,她自私自利,如果不是为了儿子,绝不会替谢孟春顶罪,如果谢远志出事,陈红霞必然反把。”
佩兰:“谢远志已经跟南如铮订婚了,虽然没正式结婚但南如铮都怀了孩子,就算谢孟春出事儿,南家也不可能悔婚,有南家在后面撑着,谢远志怎么都能继续过他的小日子。”
归南:“这就要看慧剑的本事了。”
蓝慧剑:“你是说孟大柱那个案子。”
归南点头:“那个案子漏洞百出,孟大柱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敲诈南如铮,孟大柱是乡下人,即便是无赖,也不敢找城里人的麻烦,就算一开始是南如铮撞了他,却给了十块钱做赔偿,你们别觉得十块钱不多,在乡下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才合八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挣二十四块钱,这还是地多效益好的生产队,赶上地少的,还挣不了这么多,孟大柱什么都没干,被撞了一下都没受伤,就得了十块钱,按常理说属于意外之财,算占了大便宜,就算再贪也不会再去找南如铮讹钱,除非有别的原因,而且南如铮还一而再的给他钱,自己没有宁可借钱也要给他,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奇怪吗?”
蓝慧剑点头:“是让人想不通,当时问过南如铮,南如铮一口咬定怕孟大柱上学校闹,才给他钱,最后一次给孟大柱钱的时候,孟大柱不光要钱还起了别的心思,正好被尾随而来的谢远志看见,见义勇为救了她,加上孟家人不想追究,案子也就结了,从验尸结果来看,孟大柱的确是脑后被硬物击伤致死,在案发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带血的砖头,血型跟孟大柱完全一致,上面还有谢远志的指纹,不过……”说着停住话头,看着归南跟佩兰欲言又止。
谢佩兰急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哪有话说到一半停了的。”
蓝慧剑咳嗽一声:“不过,通过尸体检查,孟大柱死前曾发生过性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