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在晃动的视线中逐渐明白——萨提尔和阿摩利斯只怕并没有完全决裂,虽然再没见过他,但庄淳月总觉得萨提尔一定藏在很近的地方。
他成了新的狱警,替阿摩利斯监视着她的一言一行。
在和阿摩利斯厮混的时候,庄淳月不得不担心,“萨提尔真的看不到吗?”
她不想被人旁观。
“我不会让任何东西看见,专心一点,看着我。”
看来萨提尔被放在了办公室里,在那之后阿摩利斯就没在办公室同她厮混过。
思绪到这里就断了。
从贝杜纳那里顺来的东西被一个个拆开,又打结丢了出去。
“你……”庄淳月已经有些脱水的预感,“这样不会死吗?”
“不是正好合乎你的心意?”
从厨房到卧房,落下海平面的太阳扯上了黑色的幕布。
阿摩利斯已经学会了怎么让愉快延续下去,庄淳月眼前白光晃过几回,他都未曾离开过。
鎏金黄铜钟敲过12点。
阿摩利斯起身,将脊背和胸膛的汗拭去。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下一次再被发现,我会把你留在圭亚那,自己回去。”
“回去?”她脑子还不会思考。
“巴黎,你忘了吗,我们会在年底抵达巴黎。”这是阿摩利斯曾经对她承诺过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圣埃尔-密克隆群岛处理一点事情,然后,我们就回巴黎。”
庄淳月睡意一扫而空。
她有时候都忘了时间,因为每一天过得都一样。
没想到已经是9月了,距离她来到圭亚那已经半年了。
走的时候巴黎寒风凛冽,这时候再回去,还是冬天。
“那我的案子……”
“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处理好,你的案子会彻底消失。”
让案子彻底消失。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庄淳月咬着嘴唇,百味杂陈。
“回到巴黎之后,我能继续读书吗?”她问出了一个问题。
阿摩利斯动作顿住:“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不愿意庄淳月和太多人接触,去读书会让她有更多机会逃跑,虽然他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有什么意义。
但他知道庄淳月想逃跑的心思时刻蠢动着。
庄淳月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不可能了,眼眸黯淡下来。
阿摩利斯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越发了解她,也知道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弗朗西斯已经死了,我会修补好一切,你只是耽误了半年而已,你才二十岁。”
“你说得没错,只是耽误半年而已……”
只要阿摩利斯快点结婚,二十岁的她,仍旧可以有灿烂光明的未来。
那天之后,庄淳月休养了半个月,阿摩利斯也不准她再沾手任何食物。
下毒计划只能作废。
她也想过在卧房里设计一个传动装置,让机械代替自己杀了阿摩利斯。
但是这种死法太明显,他一死,自己也得跟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