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罢,我会照顾好你。”
庄淳月想骂他什么,也没了心力,只噙着泪睡了过去。
—
已经是中午了,庄淳月已经醒了,坐的板正堪比一块墓碑。
她就这么发着呆。
累。
真的好累。
她还没有从已经发生的事实里转过神来。
先前她总怀着侥幸,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这么多,但到底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只要这样回去,她就可以和梅晟说一句“有惊无险”,或许,他们的结局仍能称得上美好。
现在,好像再也奢求不了了。
昨天和今天的阳光是一样的,玻璃窗外也是一样的风景,只是在她看来,一切都变了。
她又拿出了那封梅晟给的信,看着那句“好好活着”。
这些天她总时不时将信拿出来看一眼,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将信看了又看,放在枕下,庄淳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翻身将脸埋住,一个简单的翻身带起周身的痛,在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庄淳月苦闷得想哭,但已经没有什么眼泪了。
房门打开,是阿摩利斯回来了。
以为庄淳月还没醒,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
这一等待又是两个小时,阿摩利斯竟然就这么守着,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可这个人不安分,不是绕她的头发,就是点她下巴,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打扰。
庄淳月没法再装睡,几番心理建设之后,窝囊地睁开眼睛。
其实没有全睁开,因为哭得太多。
阿摩利斯却觉得可爱,亲亲她的核桃眼,抱着她去洗漱,又抱回来,把餐桌放在了床上。
“先喝这个。”
他将一份豌豆汤端给她,和一个银制勺子。
托盘里还有茶、葡萄酒、各种面包、水果沙拉、小份牛肉和煎蛋,以及薄派……
这是卡佩家流传下来的菜单,被称为“恢复早餐”的菜单,是专为新婚夜第二天的早晨准备的。
不过这些不值得说出来。
阿摩利斯只将它当做新婚后的提前体验,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是看到豌豆汤,庄淳月产生了不好的联想,把碗一推,“我不要喝。”
不喝就不喝,阿摩利斯只要看见她的核桃眼,笑意就在眼底泛起,只恨她要求还不够多。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不习惯吗?”
他整个人似乎浸在和煦的阳光里,湖泊一样的眼睛还带着余温。
又把额头和她相贴,想将这份好心情也传递给心爱的人。
可庄淳月现在是墙角里生长的蕨类,对这份灿烂避之不及。
“你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她小声恳求。
这和阿摩利斯的意愿背道而驰。
他想跟她待一会儿,待一整天,这个时候应该多说说话,怎么能够一个人待着。
“可我把今天的工作全推了,让我留下吧。”他说着说着,两个人的距离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