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摩利斯将她带上杜森伯格扬长而去那天起,这群华工就知道,典狱长跟这位负责翻译的老乡关系不一般。
庄淳月努力忽视他们的视线,也知道他们私底下会讨论些什么,但这些都不是她能阻止的。
“您来这里,是有事吗?”她努力放松,让自己的手安稳待在他掌中。
“找你一起吃饭。”
阿摩利斯好看的眉头皱起,为庄淳月冷淡的态度。
“我只是昨晚受了点惊吓,还没有缓过来。”
知道她是为昨晚的流血事件难受,阿摩利斯稍松了眉头,但还是不太明白。
在他看来,昨晚那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唯一出格的,是跑出来的人有点太多,所以尸体堆得有点多,但谁让贪心的人总是那么多呢。
这一场事件过后,岛上又能平静好一阵子,囚室也不至于过分拥挤,就像修整园圃,剪除杂草一样,总要定期去做的。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庄淳月的反应。
她似乎很震惊,很害怕他。
“在教堂你甚至亲手杀了人,现在才觉得流血是件残忍的事吗?”
庄淳月不怕死人,她怕的是无谓的杀戮,轻易举起屠刀。
杀人始终是最后的手段。
可这些和阿摩利斯分辨有什么用呢,改变他?让他变成一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
不可能的。
庄淳月扯起嘴角,“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大反应。”
她确实错了,现在自己有什么资格对他摆脸色。
能下达这种命令的人,绝对是一个恶魔,她不该为什么苦役犯鸣不平,保住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阿摩利斯见她认错,面色稍霁:“昨晚的事,你自己能想清楚吗?”
庄淳月点头。
“笑一笑。”
她弯起眼睛。
“去吃饭吧。”
阿摩利斯牵着她的手,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
—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把石墙晒得滚烫,在广场左边的石墙后头,两个人正在热烈地亲吻。
或者说是其中一个人的主动造就了这样热烈的氛围。
庄淳月只是被动承受着他的碾压。
起初,阿摩利斯只是牵着她往办公室走,结果在经过广场时却把她带到了石墙后面去。
庄淳月往后退,他就追上来。
亲吻断开,又续上,一下一下,亲得庄淳月后仰。
庄淳月后退着左右看,紧张地关注着有没有人经过,直到后背撞到了墙,后脑垫上了一只手掌。
阿摩利斯那晚已经钻研得很好,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缠上舌头。
手臂恰好陷在她后腰上,托得庄淳月踮起了脚,她摇摇晃晃,手撑在他胸膛上。
阳光晒在身上,海风在吹,海鸥盘旋,目击了墙后火热的两人。
庄淳月对在室外做这种事感到极度不安,鼻尖沁出了一点细密的汗。
“你很紧张?”
唇瓣稍分,他带着炙烫的气息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