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拍他马屁这么奏效,庄淳月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张着又要抽筋的脚趾,小心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阿摩利斯解开她的手铐,庄淳月难受地舒展开手臂。
“稍等一下。”
庄淳月以为他还没捉弄够自己,正警惕,怀里就被塞了一堆东西。
“回去吧。”
“……哦。”
她懵然地抱着一堆糖果和饼干出了门去。
—
没有几个小时,海鸥背着朝阳升起,椰树的黑色剪影慢慢恢复色彩。
办公室里,阿摩利斯端着咖啡,将那首诗又念了一遍,插着兜在阳台吹晨风。
分好的豆子被倒进了玻璃罐子里,放在阳台上,天气好的时候,玻璃罐会闪闪发亮。
门被敲响,“大难不死”的贝杜纳走进来。
阴郁萦绕在他脸上,上帝像是收走了常年普照在他身上的阳光。
阿摩利斯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消息:“那辆车昨天掉进海里,把玫瑰花全毁了,你需要做别的求婚计划了。”
没想到他根本不在乎。
“求婚计划已经取消了!”
“为什么?”阿摩利斯这才转过脸看他,“艾洛蒂不是怀孕了吗?”
“您也知道了这件事?”贝杜纳说起来甚至还有些愤愤。
原来,贝杜纳昨天和艾洛蒂大吵了一场。
他原本就不是真心求婚,在冲动说出来后,不得不去筹备。
然而所谓的筹备不过是拖延,在运输船送来的玫瑰被安放在后座之后,那股抗拒再压抑不下去。
艾洛蒂看到玫瑰却很高兴。
她如往常一样拥抱了他:“虽然我已经拿到了回巴黎的介绍信,但你开口的话,我愿意为你留下来!”
在听到她拿到了回巴黎的介绍信之后,贝杜纳大松了一口气,随即告诉她,那束玫瑰是祝贺她离开圭亚那,前程似锦的,并没有多余的意思。
艾洛蒂勃然大怒,然后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
两个人随即大吵了一架。
怀孕……贝杜纳一夜没睡,脑子里都是这两个字。
他从来没有在这种事上跌过跤,明明一贯谨慎,为什么会让女人怀孕呢?
有了孩子可就不是单纯分手的事了。
有一瞬间贝杜纳甚至想说“孩子不一定是自己的”,但这对艾洛蒂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左右睡不着,一大早他带了舞会的酒水物资单子来找阿摩利斯,顺道找个借口赖在他的办公室,要把心里的苦闷都抱怨出来。
他倒在沙发上,颓唐地摸出了雪茄。
“艾洛蒂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她肯定计划要跟我有个孩子,要跟我结婚,她要把我一辈子毁了!”
他好像捉住了艾洛蒂的一个过错,大加鞭挞,试图把所有的错全都推到她身上。
“她不是一个值得结婚的好女人,我想她确实该回巴黎去,我和她已经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阿摩利斯不明白贝杜纳为什么惧怕婚姻。
“艾洛蒂并不聪明,但她是个善良的女孩,你的指控失去理智了,贝杜纳。”
他其实半点也根本不关心他的事,但一想到庄淳月对他的鄙夷,难得多评价了两句:“只是艾洛蒂欺骗了你吗,你和许多女孩的关系是否又告诉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