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来看到就相信我的判断了吧?”赵远趴在栏杆上远眺:“我手里要是有这么多钱,早买下来了!”
那么接下来就面临着一个问题……这栋楼究竟要多少钱?
赵远呼出口气,张开手掌。
“五十万,一分不少。”
加起来总共六百平左右的房子,五十万,一分不少。
林晓眉心一跳。
这房子难道还真是她肚子里蛔虫?存款加大嫂借的钱,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万。
“买!”
看完这栋楼再回去看那三间办公室,谁还能坐得稳。
豪情壮志地吼完这个字后,似乎连四周吹来的风都柔和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2章
城西一片仿佛被外界所抛弃的地方,低矮逼仄的房子哪怕在晴天看着也是灰扑扑的。
狭窄的巷子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力,坑坑洼洼的路面不时还能看到人或是动物的排泄物。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微微弯腰,躲开屋檐滴下的水,随手将痰盂倒在了某一户人家屋后的阴沟里。
然后她直起身甩了甩刚烫没没多久的大波浪,抬起头看了眼被屋檐挡住大半的天空。
她在这个鬼地方住了快三年,从来没有闻过阳光晒了衣服后的味道。
六年前她跟父母还住在公安厅家属院时,阳光每天都能晒到床边,屋里也总是飘着食物的香味。
“吃多了想那些。”
自嘲地干笑了声,端着痰盂重新回到他们租住的屋子。
屋子在一楼楼梯后,一扇小小的窗户开在北,常年照不到太阳,只要有人上楼脚步声就仿佛在踩在头顶上。
屋里一张床,床尾摆着个从垃圾堆捡回来的架子,上面堆满了衣服和各种杂物。
宋魏红熟练地将痰盂塞回床底,从枕头边摸出盒烟,快速点燃。
屋里瞬间被烟雾所充斥,心头的郁闷稍微散去些后,又开始在枕头底下摸。
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元钱来。
这钱是她对象留的饭钱,每天就靠这一元钱吃两顿,晚上黄兴回来的话可能会带点肉回来,否则一天到晚她都见不着半点荤腥。
宋魏红捏着那张钱,苦笑着又吐出口烟。
黄兴和二驴因为偷窃被判三年,听说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个大哥,出来后就在大哥的台球厅帮着看场子。
宋魏红回老家安安心心地种了两年地,后来跟着同乡又一起来江丰打工。
打工期间,她又遇到了黄兴,两人像是完全忘记以前的事,迅速又搅合到一起。
黄兴工作的台球室在地下室,在一处录像厅和舞厅聚集的街道上。
沿着条满是尿骚味的水泥路往前走,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曳,头顶是震耳欲聋的音乐。
台球室很大,十来张台球桌。
墙边还有排酒柜,看标志是外国的高档酒,其实就是他们在舞厅买来的瓶子,灌上点廉价的白酒倒点色素混一混,就能唬到一大片什么都不懂的小混混。
空气很浑浊,宋魏红每次来都要适应好一会儿才敢放下手。
黄兴和二驴靠在酒柜边的烂沙发上吞云吐雾,眼睛不时地瞄一眼打球的人。
他们负责看场子,有人闹事出面解决,没人闹事就能睡大觉。
“兴哥,嫂子来了。”二驴吐出口烟,很自觉地让出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