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问你什么时候去买鸡?去的时候叫上她。”
最近家委会下了通知,每家每户可以养一到两只家禽,住筒子楼的投票决定,住平房的就自己决定。
林晓家后院柴棚边上还有块空地,正好钉个鸡圈。
往后天天吃的鸡蛋就过了明路,再也不用吃个鸡蛋还得关起门来想各种借口。
“下周吧。”林晓把掉落的头发捻起来丢出窗外:“你听着点屋里,我先去做早饭。”
“早上吃什么?”
“红薯稀饭,那边的红薯熟了,正好试试味道。”刚打算放下梳子,林晓又想起件事:“柿子眼看着就熟了,要不我今天去叫王大姐他们,正好摘了大家分一分。”
那边是夫妻俩特意为空间厨房取的代号,以防哪天说漏嘴了没法找补。
“成,我一会儿就去叫他们。”
拿上牙刷和脸盆刚推开堂屋门,林晓立刻就听见巷子里吱呀作响,还夹杂着好些人说话的声音。
嘎吱——
说话声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好几辆板车在巷子里排出了一长条,车上捆着桌椅床柜,锅碗瓢盆。
几个身穿旧军装的年轻人正往下搬衣柜,院门太窄,几人商量着从院墙上抬进去。
“林老师也出来瞧热闹?”
赵秀英正在刷牙,满嘴的泡沫,招呼打得含含糊糊的。
“赵大嫂早。”林晓也把牙刷塞进嘴巴,往闹哄哄的那家院门看去:“四号院有人搬来了?”
韩煜正打算去周家还锤子,顺道叫他们一会儿来摘柿子,看见巷子里的阵势,只能又折回院里。
“谁家搬来了?东西真不少。”
巷里被堵得严严实实,林晓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恐怕搬不完,看了会儿也回了自家院里。
“陈副厅长。”
前几天就听说陈副厅长要搬家,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跟隔壁政委媳妇闹的矛盾不小。
“还真……还真搬了。”林晓嘴里含着口水,咕噜咕噜地吐干净了才继续说:“从干部楼搬咱们这,换我可舍不得。”
干部楼的房子那也是有差别的,像陈副厅长级别的至少能分到三室,换成平常人可舍不得搬到平房来住。
韩煜已经坐到了灶台前,把点燃的稻草塞入灶膛里,烟冒上来,呛得他往边上偏了偏头。
听到林晓这么说,拿起蒲扇扇了几下:“房子虽然小了不少,但胜在清净,你当初选这个小院不也是图清净。”
“那倒是”林晓又接了半盆水,将小菜园的地都浇遍,才将毛巾浸入水里:“过日子不就讲个顺心,要不再好吃的饭吃着都不香。”
韩煜弯腰看了看火,又往里添了根柴。
“我去看看陈副厅长那边需不需要帮忙,早饭做好了不用叫我。”
虽然此时去帮忙有拍马屁的嫌疑,但陈副厅长帮了他那么多,不去搭把手又说不过去。
两者之间不用选择,韩煜卷起袖口,从架子上扯下条擦手的毛巾搭在脖颈上,出门去了。
林晓淘了把米倒入开水锅里,想想又多舀了半碗加进去。
虽然在门口碰见了赵秀英,但会不会给宋红英姐弟做早饭还未知。
大不了剩的中午再吃。
太阳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院墙,热浪从泥地里缓缓升腾而起,加上烧火散发出的热气,林晓才刚洗完的脸上很快又冒出层热汗。
两碗白面倒进盆里,左手倒水,右手搅面,转瞬间就成了一团面絮。
等水加够了,林晓一手杵着桌子,一手开始揉面。
“小婶。”
“怎么不穿好鞋?”林晓往揉着眼睛走来的小家伙看去,顿时被逗乐了。
拖鞋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丫子光着,背心软塌塌地挂在身上,胸口上印着的红色大字才搓洗几回就掉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