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狼藉。
一股混合著餿味和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陆诚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间亮过灯的土坯房。
他一个箭步衝到门前,发现房门被一把锁从外面锁著。
这个王大贵,心思縝密,防范意识很强。
这也恰恰说明,他做贼心虚。
陆诚没有丝毫犹豫,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门锁连带著腐朽的门框,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陆诚持枪衝进了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的景象,让陆诚都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不適和滔天的愤怒。
房间狭小而骯脏,只有一张破烂的木板床。
床上,蜷缩著一个女人。
她衣衫襤褸,头髮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身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她的脚上,甚至还套著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焊死在墙角的铁环上。
听到巨大的破门声,那个女人惊恐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扭曲和麻木的脸啊!
她的脸颊深陷,嘴唇乾裂,眼神空洞,充满了对外界的恐惧和畏缩,就像一只被囚禁了太久,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动物。
岁月和折磨,早已將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摧残得面目全非。
陆诚眼力惊人,一眼就从那依稀的轮廓中认出了她。
她就是那个在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女孩。
她就是那个失踪了十六年的女大学生。
刘凤霞。
她还活著。
她真的,还活著。
其他人也冲了进来,看见了房里的这一幕。
这、这女人是刘凤霞?!
看见这一幕后,不少警员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胸腔直衝天灵盖!
他们无法想像,这十六年,一万多个日日夜夜,这个曾经天之骄女的大学生,是在怎样的人间地狱中度过的。
“別……別打我……”
看到衝进来的陆诚,刘凤霞嚇得缩成一团,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她的精神,显然已经彻底崩溃了。
“別怕。”
一名警员收起了枪,缓缓地蹲下身,用尽了自己毕生最温柔的声音。
“我们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