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还是队长反应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份荒诞感压下去,恢復了专业素养,对著耳麦低吼:“现场安全!控制所有嫌疑人!医护组准备,有伤员!”
伤员不是自己人,而是罪犯!
命令一下,特警们才如梦初醒,立刻衝上去,用制式手銬换下那些塑料扎带。给每个人都戴上黑色的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名队员检查著那个被菸灰缸开了瓢的刀疤脸,嘖嘖称奇:“队长,这哥们儿脑门上一个標准的v字形创口,下手真狠吶,哦不,真准。”
另一名队员在给那个短髮女杀手戴手銬时,也发现了她脱臼的手腕和脖颈上清晰的指印,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个女人他们有情报,是东南亚都排得上號的杀手“黑寡妇”,手上至少有十几条人命,没想到在这里,被人像捏小鸡一样给收拾了。
他们看著陆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敬畏,甚至……恐惧。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很快,王成忠和李建明、秦雅等人也冲了上来。他们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已经被完全控制的现场。
李建明看著墙角那一排蹲得整整齐齐的嫌疑人,又看了看气定神閒、仿佛刚喝完下午茶的陆诚,嘴巴张了张,最终內心只憋出两个字:“我操……”,但没说出口。
秦雅的目光则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她在分析战斗的痕跡。墙上两个清晰的人形撞击坑,破碎的茶具,还有那只沾著血的玻璃菸灰缸……她的大脑在飞速进行现场重构,可无论怎么推演,都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一个人,在十几秒內,赤手空拳,制服七个持枪罪犯?
这不科学。
这甚至不玄学。
王成忠的反应最为直接,他几步走到陆诚面前,没有问案情,而是抓著陆诚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关切:“没受伤吧?哪儿疼不疼?”
“王厅,我没事,就换衣服的时候扭了一下腰。”陆诚活动了一下肩膀。
王成忠这才鬆了口气,隨即一拳捶在陆诚的胸口,眼睛都红了,声音却压得极低,带著后怕的怒意:“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就敢一个人动手?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未来老丈人交代?”
这声怒吼,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心疼和后怕。
陆诚挠了挠脑袋,未来老丈人?
“……”
王成忠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这小子,是个妖孽。
……
……
夜色中,一辆辆警车呼啸著驶离“蓝玫瑰”会所,带走了一个毒贩组织中极为的重要成员“裴彪”。
而关於那个单枪匹马完成抓捕行动的年轻刑警的传说,才刚刚开始,在省厅,如风暴般席捲开来。
“蓝玫瑰”会所的惊天一战,其后续发酵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裴彪被捕后,心理防线被陆诚那非人的战斗力彻底击溃,没等审讯专家上手段,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
他只是神秘组织“公司”在皖省的区域负责人之一,代號“工蜂”。通过他这条线,警方顺藤摸瓜,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展开了一场席捲数省的雷霆行动。
“公司”隱藏在水面下的冰山,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数十名核心成员落网,数个製毒工厂被捣毁,缴获的毒品和黑钱,堆起来像一座小山。
还有“公司”的其他產业链,包括走私、贩卖人口、贩卖器官等等,好傢伙,“公司”几乎是无恶不作,涉案人员也多达百余人。
皖省省厅,乃至公安部,都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