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江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就想往地上跪,却被宪兵死死架住。
他慌忙摆著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佐藤大人,冤枉啊!这绝对是有人在冤枉我!我对皇军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冤枉?”佐藤小鬼子嗤笑一声:“来到这里的人,十个有十个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不过,最终几乎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就是不知道,咱们的林大会长最终会不会也变成其中的一员?”
听到这话的林远江整个人都开始抖个不停,他就是做特务的,平日里审讯的抗日份子不知凡几,太知道审讯的残酷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就算事情不是他做的,最后也巴不得承认是自己做的,就想要个痛快。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害怕,况且,他也从来不是什么不惧生死的人。
见他那懦弱的样子,佐藤面露鄙夷,將手里的匕首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的看著他:“看在你为大日本帝国也算做出过微不足道的贡献的情况下,我给你三天时间。”
“要么,你拿出证据证明是袁文会栽赃你,要么,你就老实交代你贪墨的罪行。”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林远江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他知道,佐藤这话,看似给了他选择,但实则是把他逼上了绝路。
对方这是在逼著他把袁文会的罪名坐实了啊。。·
与此同时,天津青帮的总堂里,袁文会正搂著姨太太听戏,手里的烟枪吞云吐雾,好不愜意。
在天津,他就是土皇帝,有著日本人做靠山,再有手底下那帮兄弟,在天津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突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连滚带爬的喊道:“老大!不好了”
出大事了!”
被搅合了性质的袁文会眉头一皱,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著!”
“说,出了什么事了!要是敢消遣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老大,北平那边传来消息,林远江帮日本人运送的古董字画,被人在半路上给烧了,林远江那老小子把屎盆子全扣在了咱们头上了!说是咱们的人干的!”
“北平的宪兵队大队长佐藤少佐让您去一趟北平,將事情解释清楚。。。。
“古董字画被烧了?什么情况,细细说来!”袁文会眉头蹙紧,心里暗骂该死的老小子,竟然平白无故的给他扣屎盆子!
小弟不敢怠慢,將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妈了个巴子的!佐藤和林远江是脑子有病不成!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都看不出来!?”
在听了大致的过程后,袁文会的眼底闪烁著阴鷙,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任谁被扣了这么顶帽子,心里也不会舒服。
尤其日本人想要削弱他的权利不是一天两天了,林远江突然发难,日本人还就这么信了,怎么想都不对劲。
怕不是小鬼子想要借题发挥,明著是因为那批古董字画,实则是用这个由头来对付他才是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袁文会再也没有听戏的心情,粗暴的將姨太太打发走,摸著寸头想辙。
脑子疯狂的转动几下,他心里有了个主意。
日本人之所以想要削弱他的权力,归根结底还是信任的问题。
如果,他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为日本人立下大功,这一切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想到了曹魏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好,曹魏达那个混蛋胆敢胆大包天的杀我的人,藉此机会一併解决掉!”
他招了招手,让小弟凑近了些,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弟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眼晴一亮,连连点头:“高!老大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既解了眼前的围,又能报仇,一箭双鵰啊!”
这马屁,可是把袁文会给拍爽了,骨子里却仍然不失狠劲:“哼,曹魏达那个小王八蛋,以为仗著北平警署的署长以及身后有日本人撑腰,就敢跟我袁文会对著干?”
“他不是关爱辖区里的贱民吗,既然这么想当好官,那我就帮他一把,让他跟红党打好关係,跟红党好好学学怎么爱民!”
火车抵达北平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