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逃回来的司机,像是丟了魂似的衝进来,声音里带著哭腔:“会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远江北这声惊呼嚇得一哆嗦,手指夹著的香菸差点掉落。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司机连滚带爬的扑到他面前,裤腿上还沾著泥土和火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会长。。。货、货没了!”
“什么?!”林远江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骤然收缩,豁然起身,不敢置信的问:“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卡车进了西直门郊外的小树林,突然就被人扔了燃烧瓶!”司机痛哭流涕,语无伦次的比划著名:“火太大了,根本救不了!一箱箱的古董字画,全。。。
全烧没了!”
听到这话,林远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跟蹌著后退一步,將椅子都给撞的往后移了好些,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慌忙中抓住身后的博古架,这才勉强稳住身子,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那可是森冈一木少將亲自交代的货啊!
是他费尽心思从各个地方搜刮来的宝贝!
是他討好日本人的筹码!
就这么被一把火给烧没了?!
“怎么会烧起来?!”林远江抓著司机的衣领,双目赤红,像是要吃人:“护卫呢?!你的人是吃乾饭的不成?!!”
“有人埋伏!”司机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拼命挣扎著,:“我们没看到人!只看到燃烧瓶飞过来!还有。。。。还有这个!”
他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那枚青帮的信物,递到林远江面前。
林远江的目光落在信物上,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鬆开手,死死的盯著那个信物,牙齿咬的吱吱作响,胸口更是剧烈起伏著。
作为跟青帮打过不少交道的他,青帮的信物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去!到破窑厂里看一看,那里的青帮份子还在不在!”
时间在林远江焦急的等待中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声总算是响起了。
林远江迫不及待的接起,在听了几秒后,又被他咣当”一声粗暴掛断。
“袁文会!!”
林远江咬牙切齿的狠狠吐出这三个字,也將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点燃。
“好!好啊!好一个袁文会!”林远江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个王八蛋!我帮你对付曹魏达,你竟然敢背后捅我刀子!”
他现在出现了跟司机他们一样的选择题,精明的他非常清楚,这件事太过蹊蹺,这枚信物也留下的太过巧合,实在太想栽赃陷害了。
可是,如今他的选择太窄了,要么怀疑这个信物的真实性,然后在查清楚真相之前,把所有的锅都给背了。
要么,就找一个对象甩锅。
已经说他精明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该怎么选?
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就立马决定了选项:把锅往青帮和袁文会头上死扣!
起码,在查清楚事情之前,这口锅必须扣在对方头上!
並且他还猜测到,这件事大概率查不出什么来!
正因为查不出什么来,就更得把锅扣上去了!
想通了这些,林远江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声音哽咽,带著浓浓委屈的哭诉道:“森冈少將,属下无能!您交代的货。。。。。。被袁文会的人烧了!”
“纳尼?!”电话那头的森冈一木都准备睡下来,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没曾想,竟然就听到了这么坏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八嘎!你再说一遍!!”
“森冈少將,实在抱歉!私密马赛!我也不想的!”林远江將经过司机添油加醋了一番的描述再次添油加醋了一番,隨后道:“之前曹魏达曹署长將一帮青帮的人抓了去,让我帮忙把人捞出来,我没答应,前两天他的一批人又莫名失踪,肯定是袁文会因此嫉恨我,故意报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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