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福田是森冈一木的下属,大概率会偏袒福田,到时候反而落下被动。
听到这番话的森冈一木眉头微微蹙起,看著桌上的报告陷入沉思。
这段时间,北平的抗日份子异常活跃,之前竹机关遭遇到袭击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
虽然福田的府邸遭遇袭击,竹机关的嫌疑很大,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川本芳太郎说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福田府邸遇袭,以及这次的爆炸,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的刺客组织搞的鬼?”
“十有八九。”川本点点头,虽然內心里对福田还是持有怀疑態度,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將自己的嫌疑给抹除,然后暗地里再慢慢调查:“这个组织先是利用福田和我们竹机关特务队队长中村正雄之间的矛盾,对福田府邸袭击,让我们双方產生嫌隙。”
“如今又破坏了福田大佐的栽赃计划,让矛盾进一步激化,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福田老鬼子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现在人已经死了,但並不是真的无跡可寻,他想起自己偽造证据的计划,心里顿时有些发虚,不敢出言爭辩。
森冈一木嘆了口气,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力:“查!给我彻查!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神秘的刺客组织给我找出来!”
“川本,我知道你手底下应该还有不少的潜伏在华国军队里的鼴鼠,启动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他们找出来!”
他看向川本芳太郎和福田,眼神锐利如刀:“至於你们两个,从今天起,暂停一切私下行动,权利追查刺客!”
“若是再敢私下爭斗,休怪我军法处置!”
不管暗中的人使用什么手段,只要他们不遂了意,那一切阴谋诡计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
川本芳太郎和福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甘,却丝毫不敢拒绝,躬身应道:“哈衣!”
两人离开军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川本芳太郎和福田走到外面,谁也没有理谁,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森冈一木的命令,不过是暂时压制住了他们彼此的矛盾。
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就再也无法復原。
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几乎是同时冷哼一声,朝著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上了车的川本芳太郎脸色阴沉的摸了摸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坐在车里等候多时的中村正雄適时的將烟恭敬的递了上去,又帮忙点了烟,看了眼已经驶离的福田的车,小心翼翼问道:“川本阁下,森冈少將怎么说?”
川本芳太郎深吸口烟,先是吩咐了句开车”,等车子驶动,这才慢悠悠道:“还能怎么说,让我们暂时停下一切內斗。”
“那就这么算了?”中村正雄声音里带著不甘:“福田那老傢伙摆明了想要置我们於死地!”
川本芳太郎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道:“不算了还能怎样?森冈少將的命令摆在那里,我们现在动手,那就是在打森冈少將的脸。”
他太知道这般军人的尿性了,性格傲慢,根本看不起他们这些做情报的特务。
若是胆敢反驳,竹机关绝对会遭到森冈一木疯狂的打压和报復。
“不过你放心,福田也別想好过!”
他的眼底闪烁著冷芒,“城西废弃仓库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那些假扮竹机关的尸体身上,或许能查到一些线索。”
“只要找到了线索,抓住福田的把柄。。。。。。哼!”
將还剩半截的烟扔到外面,吩咐道:“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刺客组织,这个刺客组织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寧!”
“回去之后,就发动所有藏在华国军政里的鼴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到那个神秘刺客组织的蛛丝马跡!”
另一边,福田的车里气氛压抑。
一想到在森冈旅团长办公室里,川本芳太郎说的话,福田那是越想越后怕,越想越气愤。
他一拳砸在车窗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嘴角的肌肉也跟著抽搐著。
丝~~
太特么疼了!
“川本芳太郎那个老狐狸,还有中村正雄那个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