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声带著血腥味的冷笑,从山鹰乾裂的嘴角溢出。
他不再回头,一步跨出柜檯,快速关闭杂货铺大门,闪身便消失在通向后巷的黑暗里。
杂货铺彻底空了,只剩下那盏煤油灯还在燃烧,火苗跳跃,映照著地面蜿蜒的油痕,映照著收音机嘶哑的噪音和那个读著秒的定时器。
两盒金属炸药被塞进了麵粉下方,山鹰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將会是什么!
“出事了,”马啸天从望远镜里看到一双手抬起门板迅速將杂货店大门关上,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杂货铺有问题,动手,抓人!”马啸天一声令下,一群穿著黑色或土黄色制服的七十六號特工,如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下。
一行人站在大门前,马啸天大声喝道:“给我围死了!里面姓吴的老东西,还有共党分子,一个都別放跑!”
“抓到核心分子,重重有赏!”
打手们轰然应诺,端著长短枪枝,踢开店门,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人呢?给老子搜!”马啸天站在门口,点著烟,一脸志在必得。
他压根就没想到一个破杂货铺能有什么危险。
几个特工粗暴地翻检著货架,踢倒箩筐,顿时麵粉飞扬,另两个围著柜檯,一个眼尖的发现了柜檯上的收音机和旁边那个精致的小黑盒子,好奇地伸手去拿:“马队长,这儿有个收音机,还有个怪玩意儿——”
店里烟尘瀰漫,麵粉的微粒在灯光下飞舞,混著浓重的煤油味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呛咳。
马啸天不耐烦地一挥手:“管他什么玩意儿,先砸了再————”
他的话还未说完,变数骤生!
就在那个特工的手指触碰到黑色盒子的瞬间,又或许是他挪动收音机时引发的微弱震动,恰好达到了预设的临界点。
卡在引爆装置侧面那个脆弱的金属簧片,极其轻微地弹动了!
这一微小的弹动,如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
“嗡,轰,轰,轰!”
瞬间,整个空间被一种无法毁灭性的巨响彻底撕碎!
不是传统炸弹沉闷的爆响,而像大地深处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可怕咆哮。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极度压缩后瞬间释放的猛烈爆炸!火光!
狂暴的赤红火光,如同囚禁了千百年的地狱凶兽,带著毁天灭地的愤怒,从店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里,毫无徵兆地、冲天爆起!
炽热高温的恐怖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以柜檯为中心,毫无怜悯地向四面八方狂猛扫荡!
被撕裂的火焰发出刺耳的尖啸,贪婪地舔舐著能触碰到的一切可燃物,瞬间將整个小小的杂货铺彻底吞没!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特工,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离那灼热的火球与衝击波太近。
马啸天只看到火光一闪,巨大的气浪將他们扭曲的身影像三片破布般狠狠摜在墙壁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甚至被爆炸声掩盖,瞬间又被狂暴的烈焰吞噬,化为三具焦黑的残骸,在猛烈燃烧的门框旁诡异地蜷缩著。
时间仿佛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隙。
涌入店铺的特工们,如同涌入了通往地狱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