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说,情报很可能还在兰机关內部!
“李秘书,”陈阳拿起电话吩咐了一句,不一会儿,李寧玉推门进来:“部长。您有什么吩咐,”
“让钱处长安排一队人跟我去兰机关!”
“咱们要给李主任去打下手!”
“啊————”李寧玉顿时一脸愕然————
沪市,西区,临近中午,天空愈加变得阴沉,不一会儿,细密的雨点接连落下,雨丝在灰濛濛的天地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將日侨区万国殯仪馆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湿冷之中。
严守贞撑著那把旧黑伞,身影融入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投下的阴影里。
杂货铺的招牌油漆剥落,只看到一个残缺不全的“喜”字,下方门帘半卷,透出里面昏黄的光线和一股陈年酱菜的气味。
这里就是是严守贞跟她的上级约定的临时接头点。
进入到屋檐下,轻轻敲了敲,下一刻,门內传来三下间隔均匀且轻重有別的敲击声,像雨点打在铁皮檐上。
严守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她同样以特定的节奏敲了两下作为回应。
门帘掀开一条缝,一个穿著粗布短褂,戴著毡帽,面容黝黑精悍的汉子仔细看了看她的身后。
“没人跟著。”严守贞轻轻说了一句!
那汉子微微頷首,侧身让严守贞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货架杂乱,空气中混杂著酱菜,煤油和潮湿木头的气息。
除了柜檯后一个低头打著算盘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掌柜,铺子后间狭窄的过道里,还站著两个男人。
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沉稳,正是她的接头人,代號“车夫”,另一个则年轻些,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关节粗大,透著一股干练的狠劲,是行动队的队长,代號“山鹰”。
“情况怎么样?”车夫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严守贞,仿佛要看穿她平静外表下的所有波澜。
严守贞迅速將伞收起,靠在墙边,雨水顺著伞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刘以达之前交代的一切,包括死士计划,还有,出事前那一通告別电话!
“电话?”老徐眉头紧锁,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以达同志————他临死前打给你的?”
“是。”严守贞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以达做事很小心,他既然决定了执行死士计划,最后的那个电话就显得很多余!”
“他没有告诉我具体细节,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有秘密要说给我听!”
“只是害怕被敌人知道,以达跟我说过,兰机关的驻地是特高课沪市指挥官藤田刚安排的,他们安装的所有电话除了和知鹰二办公室里的那部,全都处於特高课监听之中!”
“我现在就是想不通,以达最后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山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硬物上按了按:“这很反常。”
“水仙同志,时间紧迫,情报也很明確,胶捲就在他胃里。”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销毁证据之前拿到!”
严守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山鹰同志,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我觉得以达一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我!”
“没有时间了!”山鹰斩钉截铁,“组织分析,木鱼同志很可能用了特殊的方法,比如將微型胶捲封入特製的蜡丸或胶囊內,使其暂时无法被常规手段发现,但时间久了,胃酸腐蚀————”
“按照你之前的信息以及他自己设计的行动计划显示,我们的判断,胶捲还在他体內。”
“蜡丸————”严守贞喃喃自语,脑海中却像有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山鹰和老徐:“不对!这逻辑不通!”
“哪里不通?”山鹰眼神一凛。
“第一,以我对刘以达同志的了解,他极其谨慎,甚至有些————偏执的完美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