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冲张达夫点了点头,转身先走了。
张达夫站在原地,还愣着。
张雅善也是直勾勾的看着马农离开,眼里满是不舍。
马农走后,张达夫拉着三个年轻人到休息区坐下。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拍了拍张雅善的肩膀,“这是我孙女,张雅善,医学博士。学内科和外科的。”
他又指了指林素问和林天问:
“这俩是蒲怀仁的关门弟子。素问搞中医药方和西医结合,天问研究疑难杂症。”
林天问先开口:“张老先生,我现在主攻的方向是疑难杂症。”
“具体说说。”张达夫来了兴趣。
“癌症、糖尿病、渐冻症,这些目前都没有根治的办法。”林天问说得很平静,“我的目标是,一个一个啃下来。”
张达夫点了点头,没急着评价。
“你先说说,癌症这块,你打算从哪个方向入手?”
“免疫治疗和靶向药物结合。”林天问说,“但我觉得还不够,得找到更底层的机制。”
张达夫嗯了一声:“思路是对的。但底层的机制,不好找。”
“是的,难才有挑战性嘛!。”林天问说,“我在从基因层面往下挖。”
张达夫转头看向林素问:“小素问,你呢?”
“我在做基础的中医药方改良。”林素问说,“把老师教的方子,跟西医的临床数据对照着研究。哪些有效,哪些无效,为什么有效,为什么无效,都得搞清楚。”
“这个路子稳。”张达夫点了点头,“中医的方子,很多是好东西,但说不清楚。你用数据去验证,这个方向没错。”
他顿了顿,又问:“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有。”林素问说,“很多方子的作用机制太复杂,一个方子里十几味药,不知道是哪一味在起作用,也不知道它们怎么配合。用西医的方法去拆,拆不开。”
张达夫笑了笑:“拆不开就对了。中医的方子,本来就不是单靶点的。你要是能拆开,那反而不对了。”
林素问眼睛亮了一下:“张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不该用西医的思路去拆?”
“拆还是要拆,但别指望拆成单一的成分。”张达夫说,“你得看整体。方子是一个系统,药跟药之间是有关系的。你光看单味药,那是西医的思路。”
林素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张达夫又看向张雅善:“噢,小善,你呢?最近在做什么?”
他也是很久没和自己的乖孙女聊医学了。
“我学的是内科和外科。”张雅善说,“最近在跟一台手术,肝移植。”
“肝移植,这个难度不小。”张达夫说。
“是。”张雅善说,“术后排异反应很难控制。我们在试新的免疫抑制方案。”
林天问在旁边接了一句:“免疫抑制这块,跟我们做肿瘤免疫治疗有交叉。有些思路可以互相借鉴。”
张雅善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肿瘤免疫治疗,是想激活免疫系统去攻击癌细胞。器官移植,是想抑制免疫系统,别攻击新器官。”林天问说,“方向相反,但底层的机制有共通的地方。都是在调节免疫系统的活性。”
张雅善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个角度,我之前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