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这个投入太大了。”郝纯纯的声音有些发紧,“南钻投资去年一整年的投资总额才不到百亿。
您这一开口就是六百亿,还是每年。
而且填海造陆这个领域,我们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技术储备。
海洋工程跟我们在陆地上做项目完全是两码事,
水文、地质、气候、环保,每一个环节都是坑。”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说完之后胸口还在起伏。
马农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郝纯纯以为他没听进去,又补了一句:“马总,我不是反对公司拓展新业务。但是六百亿砸进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领域,这个风险……”
“纯纯。”马农打断了她,“我说的是不计成本。”
郝纯纯张了张嘴,话被堵了回去。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眉头拧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笔。
陈梦晗这时候开口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郝纯纯轻,但同样带着担心:
“马总,六百亿一年的投入,
公司的现金流虽然还行,
但这样持续投入的话,
其他板块的研发和扩张可能会受影响。
财务那边需要提前做压力测试。”
马农看了她一眼:“你让财务做方案。”
“可是——”
“做方案。”
陈梦晗抿了抿嘴,点了点头,退回去站着。
她知道马农的态度了。
而金卫从头到尾就没坐下过。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插兜一会儿又抽出来,额头上的汗已经把刘海打湿了。
他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声音都是飘的:“马总,马总您等一下。”
马农看向他。
“我不行的。”金卫连连摆手,“我真的不行。我就是个搞投资的,平时看看报表、写写方案还行。
填海造陆这种大工程,涉及到施工、设备、人员、安全,我完全不懂。
您让我负责这个,我肯定搞砸。”
“你那个方案写得很好。”马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