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玦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缕血丝,被他自己抬手抹去。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各自调整着灵力运转的节奏。
山脊上,散修咂了咂嘴:
“烈沉有境界优势,玄玦有离火道体,打到现在烈沉略占上风。
但玄玦的离火太克制暗炎了,只要被他抓住一次机会近身,烈沉不死也要脱层皮。”
风云楼长老一边听一边疯狂在玉简上记录,同时操控留影符对准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画面。
半空中,玄玦和烈沉几乎同时再次出手。
青白与暗红两道流光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片刺目的光幕,将周围的渡劫期修士逼得连连后退。
两人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战场在虚空中不断移动,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空间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而山脊上的风云楼长老,留影符始终对着那边,但他也会时不时瞄一眼八位大乘的战场。
八位大乘还处于对峙状态,双方的气息不断碰撞试探,却还没有真正交手。
这种级别的战斗,往往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轻易动手。
他咽了口唾沫,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玄玦与烈沉的战场。
玄玦与烈沉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两人从高空打到低空,从低空又打到火山口上方。
青白色的离火与暗红的暗炎交织翻涌,将整片天穹烧成了一片混沌的颜色。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连远处观战的散修都被迫退到了数里之外。
烈沉已经打出了真火。
他的暗炎在玄玦的离火面前节节败退,那柄由暗红火焰凝成的长刀被离火烧得只剩下半截刀身,表面的暗红纹路已经模糊了大半。
他的整张脸被离火灼得面目全非,左半边的皮肤已经焦黑卷曲,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右肩被一道离火剑痕贯穿,伤口边缘还残留着青白色的火苗在跳动,无论他如何运转灵力都无法将其扑灭。
暗炎诀的侵蚀特性在先天离火面前完全占不到便宜,离火不仅能焚尽万物,连暗炎的侵蚀之力都能烧成虚无。
但玄玦也撑到了极限。
道基上那道旧伤在剧烈的战斗中反复崩裂又强行愈合,愈合又再度崩裂。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缕血丝,被离火蒸干后又渗出新的血迹。
两人再次在空中相遇,烈沉的半截长刀劈下,玄玦侧身以火剑格挡。
刀剑相交的瞬间,两人都没有后退,而是同时将灵力催到了极致。
然后玄玦的胸口猛地一震。
本来就有损的筋脉在高强度的运转下崩裂。
青白色的离火从筋脉断裂处失控地涌出,灼烧着他自己的五脏六腑。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着嘴角喷出,在离火的炽烤下瞬间蒸发成一缕暗红的血雾。
烈沉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暗红长刀从火焰中重新凝出,趁玄玦身形迟滞的瞬间,一刀劈在了他的左肩上。
暗炎顺着刀锋钻入体内,与玄玦失控的离火一同搅动他的经脉。
玄玦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鲜血从口鼻中同时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