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律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问:“太清呢?你们不去看一眼?”
清虚将一枚白子轻轻搁上棋盘,将方才的黑子围堵得严严实实,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们就不去了。太清道门不掺和这些事,你是知道的。”
清律看着他落子的位置,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这一子,已经把上清道门逼到边角上了。你算准了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
清虚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
…………
焚天圣教总坛,议事正殿。
此刻殿中的气氛与数日前那场关于烈风的争论截然不同。
殿首的座位多了几张,除了上次那三位大乘,又添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铁灰色的长袍,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
另一个是身形瘦小、面容枯槁的老妪,整个人缩在一件暗褐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浑浊而锐利的小眼睛。
烈家的大乘烈焚天,炎家的大乘炎烬,散修出身的大乘白璃茉,加上新来的融家大乘融天罡与祝家大乘祝姥姥。
五道大乘期的气息虽然都收敛着,但仅仅是坐在这间殿里,便让整座总坛上空的云层都被无形的压力推得翻涌不息。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袭杀上清道门的玄玦与玄枢?还差点弄死一个。”融天罡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铁灰色的道袍无风自动:
“现在屎盆子扣焚天圣教头上了,上清宣战焚天圣教。你们谁干的,站出来。”
“你少血口喷人。”烈焚天冷哼一声:
“我烈家虽然与玄玦有杀子之仇,但还不至于蠢到在自家地盘上伏击一个渡劫九层。
要杀玄枢,至少得出动两位大乘。我烈家哪来的两位大乘?你借我?”
“反正我融家没动手。”融天罡将手拢回袖中,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炎家呢?”
炎烬靠在椅背上,冷艳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
“炎家也没有。更何况炎穹带玄玦入教的事还没算完,我们疯了再去惹上清道门?”
祝姥姥从斗篷里抬起那双浑浊的小眼睛,声音沙哑而缓慢:
“我祝家也没有。上清道门那群疯子护短得很,谁会蠢到去动他们的太上长老。”
五位大乘互相看着对方,殿内安静了好几息。
每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结论:不是自家干的。
“那就是有人栽赃。”烈焚天沉声道:
“炎狱州还是有几个一流势力的,他们凑一两个大乘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根据玄玦所说,天机阁推算过,四凶也在炎狱州。”